印第安角能源中心。

李奇带着玄色，被道尔顿博士引入核心实验区时，最先看到的无疑是那座十来米高、由九道巨大圆环绕而成的量子传送设备。

道尔顿博士骄傲地介绍道：“通过研究里德的传送门原理，...

沃特塔地下七层，灯光惨白如医院停尸间。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与金属冷汗混杂的气味——那是囚室通风系统二十四小时不间断运转后，滤网积攒三个月未更换的产物。鞭炮被拖进来的第三个小时，左耳耳垂开始渗血。不是被打的，是她自己咬的。指甲深深陷进掌心，掐出四道月牙形的紫痕，却连一声闷哼都没溢出来。她盯着天花板上那枚松动的LED灯罩，数它边缘裂开的蛛网纹路：十七道。和祖国人去年在沃特周年庆演讲时，西装第二颗纽扣到第三颗纽扣之间的距离一样长。

门锁咔哒轻响。

凯特推门而入，没开灯。她逆着走廊幽蓝应急光源站在门口，影子斜斜劈开囚室地面，像一柄淬了冰的刀。鞭炮猛地蜷缩身体，后背死死抵住水泥墙，喉咙里挤出幼兽般的呜咽：“我……我没发消息！我删了！我真删了！”话音未落，她突然剧烈干呕起来，胃液灼烧食道的刺痛让她眼前发黑——那部手机被沃特摔碎前最后一秒，屏幕反光里映出她自己扭曲的瞳孔，和祖国人名字后面那个鲜红未接来电标记。

凯特走近两步，靴跟敲击地砖的声音规律得令人心悸。她蹲下身，视线与鞭炮齐平，右手缓缓抬起。鞭炮本能闭眼，睫毛疯狂颤动。可预想中的耳光没有落下。凯特只是用拇指抹过她下唇干裂的血痂，动作轻得像擦拭古董瓷器。血丝沾在凯特指腹，她凝视片刻，忽然笑了：“你害怕的从来不是死。”指尖微顿，声音压得更沉，“是活着的时候，被所有人当垃圾踩在脚底。”

鞭炮浑身一僵。

“祖国人给你什么？”凯特收回手，从风衣内袋抽出一张泛黄照片。边缘焦黑卷曲，显然是从火灾废墟里抢救出来的。照片上是个穿校服的女孩，站在锈迹斑斑的游乐场旋转木马前，笑容灿烂得刺眼。她左手无名指戴着一枚廉价塑料戒指，右手紧紧攥着半截融化变形的棉花糖。“你妹妹艾米莉亚，十三岁，死于‘意外’煤气爆炸。”凯特将照片翻转，背面用炭笔写着潦草小字：【补偿金已付清，家属签字栏空白】。“祖国人用三十万美金买断你的人生，又用‘超级七人队’的名头给你镀金。可你每次照镜子，看见的还是那个在火场废墟里扒拉妹妹手指骨的流浪儿——对吗？”

鞭炮的呼吸骤然停滞。她死死盯着照片上妹妹手腕内侧那颗褐色小痣，和自己左手腕上胎记的位置分毫不差。喉结上下滚动，终于发出嘶哑气音：“……你怎么知道？”

“因为当年负责善后的，是沃特安全科实习生。”凯特站起身，居高临下俯视她，“现在他管着整个北美区黑市器官交易链。而你妹妹的死亡报告原件，就锁在他保险柜第三格。”她顿了顿，声音忽然柔软下来，“李奇答应过我，如果有人愿意把祖国人钉死在耻辱柱上，他会让所有‘意外’变成‘谋杀’——包括艾米莉亚的。”

囚室顶灯突然滋滋闪烁，光影在鞭炮脸上疯狂跳动。她望着凯特伸来的手，那只手刚才还染着她的血，此刻却稳如磐石。三秒后，她伸出颤抖的右手，指尖触到凯特掌心时滚烫得吓人。就在皮肤相接的刹那——

嗡！

整栋沃特塔剧烈震颤！警报声撕裂寂静，猩红光芒在墙壁上疯狂旋转。凯特瞳孔骤缩，转身冲向囚室门口。走廊尽头，电梯井传来金属扭曲的刺耳呻吟，钢缆崩断的巨响如同远古巨兽濒死咆哮。透过防爆玻璃窗，她看见九十九层主会议厅的落地窗外，一道银白色流光正以超音速撞向塔尖！

“火车头！”凯特厉喝。

话音未落，走廊尽头空气炸开灼热气浪。火车头倒飞着砸进囚室，胸甲凹陷处冒着青烟，面罩碎裂露出半张焦黑的脸。他咳出带血的唾沫，嘶声道：“……祖国人……不是他……他穿着他的战衣……”话没说完便昏死过去。

凯特一把扯下火车头颈侧数据线，插入自己腕表接口。全息投影瞬间展开：九十九层监控画面雪花般闪烁，最后定格在破碎的玻璃幕墙外——一个穿着青铜战衣的身影悬浮在夜空中，右臂装甲正喷射着不稳定蓝色粒子流。但战衣左肩甲裂痕走向与李奇常驻位置不符，脖颈处皮肤纹理在红外扫描下呈现诡异的蜡质反光。

“换皮人。”凯特冷笑，腕表调出实时卫星图。华盛顿特区公共工程部大楼顶楼，三个红外热源正呈三角阵列高速移动，其中一人胸前战术目镜闪着与天空中‘李奇’同步的幽蓝频闪。“智者把祖国人当诱饵，自己却带着变形人直扑总统安保中枢……好一招围魏救赵。”

她猛地踹开囚室铁门，扬声下令：“梅芙！封锁地下三层所有通风管道！玄色！把B7区备用电源全部切断！”话音未落，腕表突然震动。屏幕上跳出波西发来的加密信息：【纽曼副总统专车已进入沃特塔地库，但第三辆加长礼宾车底盘检测到异常热源——疑似微型核聚变引擎。重复，疑似微型核聚变引擎。】

凯特脚步一顿，眼中寒光暴涨。她迅速调出沃特塔结构图，指尖划过地库B7区标注的“总统紧急避难所”字样，忽然停在隔壁标着“废弃冷却塔”的灰色区块。那里本该是混凝土结构，可热成像显示其内部正有规律脉动着淡金色能量波纹——与祖国人胸口氪星核心的辐射特征完全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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