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西洋，神盾局空天航母。

班纳和娜塔莎从降落在甲板上的昆式战机下来时，航母还没有启动。

娜塔莎正要向班纳介绍一番。

嗖！

一道高速掠空声在二人头顶一闪而过。

“当”的...

自由女神像倒塌的烟尘尚未散尽，曼哈顿上空的气流仍在剧烈震颤。橄榄球馆穹顶被撞出蛛网状裂痕，碎玻璃如冰晶般簌簌坠落，在刺目的聚光灯下折射出无数道惊惶的光斑。数万球迷僵在原地，有人手机还举在半空，镜头里定格着李奇沾满泥浆却眼神清明的脸——那不是恐惧，不是狂喜，而是一种近乎冷酷的专注，仿佛刚刚只是掸掉肩头一粒灰。

祖国人咳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右颊高高肿起，左眼瞳孔边缘已渗出血丝。他缓缓直起腰，披风残破不堪，焦黑边缘还在冒着青烟。可当他抬起手，指尖微微一颤，一道微弱却稳定的热射线竟重新亮起，在空气里烧灼出细长白痕。“你……”他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铁锈，“你根本不是青铜。”

李奇没答话，只将左手五指慢慢收拢，指节发出清脆爆响。雨水混着血水从他额角滑下，滴在草皮上，洇开一小片深色。他忽然笑了，笑得极轻，却让全场所有人脊背一凉：“你第一次见我的时候，叫过我‘小鬼’。第二次，在沃特大厦顶层，你让我‘滚出去’。第三次……”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观众席前排一位正颤抖着举起手机直播的年轻女孩，“你删掉了她父亲的全部档案——那个在‘七号化合物泄露事件’里死于肺纤维化的化验员，对吧？”

祖国人瞳孔骤然收缩。

“他叫托马斯·林恩。”李奇声音不高，却像锤子砸进水泥地，“尸检报告第三页，‘非典型性细胞凋亡加速’。你猜怎么着？初代五号化合物的动物实验记录里，第七组小白鼠也出现了同样症状——但报告被涂黑了。智者没给你看全，可我昨天凌晨三点，坐在你私人服务器的防火墙后面，把每一份备份都扒出来了。”

全场死寂。连摄像机的嗡鸣声都消失了。

祖国人喉结滚动，热射线忽明忽暗：“……所以你早知道。”

“不。”李奇摇头，雨水顺着他下颌线砸向地面，“我知道的比你多一点——比如，弗雷德里克·沃特当年根本没销毁所有样本。他在地下室混凝土墙缝里，用铅盒封存了三支。一支给了自己，一支给了当时刚出生的儿子——也就是你，祖国人。第三支……”他抬脚向前踏出一步，草坪在他脚下寸寸龟裂，“被斯坦·埃德加的父亲，偷偷换成了生理盐水。”

观众席后排，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猛地捂住嘴。他是《纽约邮报》调查组组长，三年前因追查沃特医疗事故被调职，档案编号V-7391。此刻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盯着李奇的侧脸，突然想起上周在布鲁克林码头见过的监控截图：穿黑色风衣的男人蹲在集装箱阴影里，正用镊子夹起一枚嵌在木屑中的、泛着幽蓝荧光的玻璃安瓿。

祖国人肩膀剧烈起伏：“你……你怎么可能……”

“因为初代五号化合物会代谢。”李奇忽然掀开自己左臂袖口。皮肤下浮现出蛛网状淡金色脉络，正随他心跳明灭闪烁。“它在我血管里跑得比你快。你每次注射新批次，都在加速自己的死亡——而我，正在把它的毒变成我的骨。”

话音未落，他已消失。

不是音爆，不是残影，是彻彻底底的“消失”。下一瞬，李奇出现在祖国人背后，五指并拢如刀，直劈其后颈椎骨。祖国人本能偏头，热射线反手横扫，却只撕裂了一道虚影。真正的李奇早已沉入地下——他双拳贯入草皮，整座橄榄球馆的地基轰然震颤，数十吨泥土裹挟钢筋混凝土块冲天而起，如巨浪般拍向祖国人面门！

祖国人怒吼，双臂交叉格挡。冲击波将他掀飞至观众席顶端，钢架结构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就在此时，李奇破土而出，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精准点向祖国人左胸第三根肋骨下方——那是初代五号化合物代谢最滞涩的靶点，也是弗雷德里克·沃特笔记里唯一标注“脆弱区”的位置。

指尖触肉的刹那，祖国人浑身剧震。他眼白瞬间布满血丝，牙齿咯咯作响，仿佛有千万根烧红钢针在胸腔内搅动。他张嘴欲吼，喷出的却是一股混着金粉的黑血。

“呃啊——！！！”

李奇抽手后撤，看着祖国人踉跄跪倒。对方左手死死抠进水泥地面，指甲崩裂，血肉模糊，右手却仍试图抬起，热射线在指尖明灭不定，像垂死萤火。

“你父亲骗了你。”李奇俯视着他，声音平静得可怕，“他没给你永生，只给了你一副会腐烂的神躯。而你……”他弯腰，从祖国人胸前口袋里抽出一张泛黄照片——上面是穿着军装的弗雷德里克·沃特抱着婴儿，背景正是和谐堡主楼，“你连这张照片都不敢公之于众，因为背面写着：‘致吾子：药效持续四十七年，此后，衰竭不可逆。’”

祖国人喉咙里发出嗬嗬声，照片被他一把夺回，狠狠攥紧。纸张在他掌心燃烧，灰烬飘落在他颤抖的睫毛上。

就在这时，场馆穹顶轰然炸开。不是爆炸，是被某种巨大引力硬生生撕裂。暴雨倾盆而下，闪电如银蛇乱舞，照亮了悬浮在半空的七道身影——布切尔、星光、玄色、梅芙、纽曼、智者，还有被玄色单手扼住咽喉的斯坦·埃德加。他们脚下，是刚被强行破开的沃特卫星信号屏蔽层，此刻正滋滋冒着电火花。

“停手。”梅芙开口，声音带着金属共振的嗡鸣。她手中握着一枚核桃大小的银色装置，表面蚀刻着沃特公司徽标。“这是初代五号化合物稳定器原型机。弗雷德里克·沃特的遗物，藏在你母亲棺椁夹层里——祖国人，你从来不知道她葬在哪儿，对吗？”

祖国人抬头，雨水冲刷着他扭曲的脸：“……你？”

“我替你守了三十年秘密。”梅芙指尖用力，装置外壳裂开一道缝隙，幽蓝色液体在真空管中缓缓流动，“现在，该清算利息了。”

布切尔啐了口血沫，枪口稳稳指着祖国人后脑：“沃特说你怕死。可我们更怕活在你的谎言里。”

星光悬停在李奇身侧，金光在她指尖跳跃：“我父亲的尸检报告，第一页写着‘死因：意外’。第二页写着‘检测到异常代谢物’。第三页……被你的人烧了。”

玄色松开斯坦·埃德加。后者瘫软在地，西装领带歪斜，嘴唇青紫：“我……我只是想活久一点……”

“所以你卖了所有人的命？”李奇忽然问。

斯坦·埃德加惨笑：“不……是你们逼我的。当祖国人发现初代配方能修复基因链断裂时，他就已经不是人类了。他是病毒，而我是第一个感染者——”他猛地撕开衬衫，露出心口一道蜈蚣状疤痕，“看见了吗？这伤疤下面，每分钟有三千个细胞在自杀。只有初代化合物能续命……可它快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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