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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被恶心到的叶真(第2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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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时,鬼货郎干枯的手,抬了起来。

不是伸向金豆,而是指向费喻白的左耳后侧。

那里,有一颗褐色的小痣。

费喻白浑身血液几乎冻结。

他记得清清楚楚——本体耳后,并无此痣。这是分身的生理特征,是骗人鬼灵异在构筑分身时,为规避“完美复刻易被高阶灵异识别”的风险,刻意添加的冗余标记。一个微不足道的、用来混淆视听的……破绽。

货郎看到了。

它不仅看到了,还锁定了。

“咔哒。”

前箱再次轻响。

这一次,箱盖掀开了一道缝隙。

没有光透出。只有一片绝对的、连鬼音都无法反射的漆黑。黑得如此纯粹,以至于费喻白盯着看了不到半秒,左眼视野便开始出现雪花状的噪点,右眼眼角不受控制地渗出一缕血丝。

它在读取分身的“身份”。

读取完毕,便会报价。

费喻白脑中电光火石般闪过原著片段:曹洋面对货郎时,对方开价——“静悄悄”一只,或“三根手指”。景程交假货后,货郎索要“补差”:一只完整“静悄悄”加“半张人脸”。

它要的从来不是等价交换。

它要的是……匹配度。

匹配分身所承载的灵异强度、污染程度、以及……与货郎自身灵异的共鸣频率。

费喻白猛地闭眼,再睁开时,眸底已是一片决绝的冷静。他左手闪电般探入西装内袋,抽出一张叠得方正的A4纸。纸面印着龙湖山庄二期规划图,右下角,用红笔圈出了第二安全屋的位置,旁边潦草标注着:“七吨黄金,防音鬼,防侵蚀,防……窥视。”

他将图纸平铺在小几上,覆盖住那枚金豆。

然后,他拿起桌上银质咖啡勺,勺尖稳稳抵住图纸上那个红圈,手腕一旋——

“嗤啦。”

纸面被划开一道整齐的口子。金豆滚落,掉进裂缝深处,消失不见。

图纸下方,赫然露出第二安全屋地基的剖面图。而在地基最底层,一个用铅笔勾勒的、极其隐蔽的符号正在缓缓浮现:一个由九个同心圆构成的螺旋,圆心处,是一只闭着的眼睛。

这是骗人鬼灵异在黄金防护层内留下的“认知陷阱”。任何试图用灵异手段扫描安全屋结构的存在,都会在看到这个符号的瞬间,被诱导相信——此处封印着一只足以撕裂鬼域的“终焉级厉鬼”,其危险等级远超货郎认知阈值。

费喻白赌的,是货郎的“谨慎”。

毕竟,再资深的物流总监,也不会贸然去敲一扇标着“核废料暂存库”的门。

鬼货郎干枯的手,悬在半空,停滞了。

扁担两端的木箱,同时发出一声沉闷的“咚”,如同重物坠入深井。

费喻白后背的衬衫,已被冷汗浸透,紧贴皮肤,冰凉刺骨。他维持着持勺的姿势,一动不动,连睫毛都不敢颤动。时间仿佛被拉长、凝固,每一秒都像在刀尖上行走。

三秒。

五秒。

十秒。

就在他预估自己即将因缺氧而眩晕时,鬼货郎肩膀一沉,扁担缓缓落下。

后箱风铃,重新响起。

叮铃……叮铃……叮铃……

节奏比之前慢了半拍。

它转身了。

干瘦的身影,挑着扁担,一步一步,沿着来时的村道,向黑暗深处退去。每一步落下,脚下青砖便无声龟裂,裂痕中涌出的黑水,迅速蒸腾为一缕缕灰白雾气,萦绕在它脚踝周围,勾勒出一条模糊的、通往未知方向的路径。

费喻白依旧没动。

直到那风铃声彻底消散在夜色里,直到东方天际泛起一丝惨淡的鱼肚白,他才猛地抽回左手,一把扯下银框眼镜,用袖口狠狠擦拭镜片——镜片背面,不知何时,凝结了一层薄薄的、带着铁锈味的暗红色结晶。

他盯着那结晶,久久不语。

片刻后,他拿起手机,拨通何晓蒙的号码。

电话接通,他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何总,我刚和货郎‘谈’完了。它没提要求,但给了我一个……提示。”

“什么提示?”何晓蒙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费喻白望着窗外渐渐亮起的天光,缓缓吐出四个字:

“沈敬德,没病。”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五秒。

然后,何晓蒙的声音响起,低沉,缓慢,却像一把淬了冰的刀,一字一顿:

“……原来如此。他不是病,他是‘药引’。”

费喻白闭上眼,靠在椅背上,疲惫如潮水般涌来。他忽然想起昨夜分身喝下的那杯咖啡——杯底沉淀的褐色渣滓,在晨光下,竟隐隐泛着一层极淡的、与图纸上螺旋符号同源的……金芒。

原来,从他踏入龙湖山庄的第一天起,那杯咖啡,就不是饮品。

是试药。

是货郎,在测试他,是否够格,成为下一个……沈敬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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