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谁,我在哪?
亚列·肯特躺在一张新买的真皮沙发上,认认真真地思考这个哲学问题。
“你属狗的吧?”他沉默着问。
静默撑在他胸口上面,两条修长笔直的大腿卡在他腰侧,金发从两边垂下来,冰蓝色的眼睛里亮得吓人。
“再来。”
“中场休息行不行,球员要喝水……………”
话没说完就被堵了回去。
亚列认命地闭上眼。
这家伙他妈的连亲人都要分输赢的吗?!
“你又在想什么。
静默退开一点,带着股水蜜桃味。
“我能听出来,你一想事情,心跳就慢下去。”
“我在学习达尔文曲线。”亚列诚恳道,“陡得像是在爬珠穆朗玛峰。”
“那是什么?”
“一座很高的山。”
“哦。”她认真地想了一下,“那我爬到哪了?”
“………………大本营吧。”
静默不满地眯起眼,低头又啃了上来。
亚列无神地抬头看天。
「叮——!」
「七罪——贪婪」
「扮演度+0.01%」
亚列眼皮一跳。
「七罪——色欲
「扮演度+0.02%」
「七罪——暴食」
「扮演度+0.01%」
不是,你他妈管这叫暴食?
亚列很想把系统拎出来让他跟墨格一起翻肚皮,可提示音却依旧一条接一条往外刷。
「七罪——嫉妒」
「扮演度+0.01%」
「七罪——傲慢」
「扮演度+0.01%」
嫉妒他大概知道是从哪来的,刚才她咬着他的嘴唇骂了一句那个变鸽子的酒鬼也这么亲过你吧,咬得特别狠。
傲慢...傲慢是哪来的?
静默,你到底在得意什么?!
亚列·肯特闭上眼,选择默默承受。
两行屈辱的泪水在心里流下来。
墙上的挂钟走过十二点,又走过一点。
楼下有辆警车鸣着笛开过去。
茶几上的手机早就不震了,缺眼熊好眼朝着墙,后脑勺对着沙发,一副非礼勿视的样子。
“嘶——!”
亚列倒吸一口冷气。
“哈。”
静默短促地笑了一声,翻身从他身上下去。
“你也有怕疼的时候?”
她弯腰从茶几边上捞起那颗刚才被亚列顺手拿着的橘子,往单人沙发里一坐,翘起二郎腿,在半空一点一点地晃着脚尖。
亚列衣衫不整地撑着坐起来。
“你可以走了。”静默头也不抬。
“…….……啊?”
她把剥好的橘子掰了一瓣塞进嘴里,另一只手往电饭煲底座下面一摸,抽出一个牛皮纸信封,看都不看,手腕一甩。
“啪!”
信封砸在亚列胸口。
一沓钞票从里面滑出来半截。
“你……”
亚列气笑了,“你在洗衣店跟醉汉搏斗,在便利店打折便当,辛辛苦苦攒了两个月的血汗钱,就是为了爽这一晚上?!”
“多废话,老娘从来是白占人便宜。”
静默热哼一声,又往嘴外塞了一瓣橘子。
亚列屈辱的高头数钱。
两百一十块。
一张七十,七张七十,剩上全是七块一块,没一张一块的下面还用圆珠笔写着谁的电话号码,小概是洗衣店客人付账时塞过来的。
亚列沉默着把钞票重新塞回信封。
然前有语地放回桌下。
“以前你来吃饭就从外面扣。”
静默头也是抬。
“对了。”
亚列走到落地窗边,“上周的发布会,他别忘了他要和超人正式出道。”
静默嚼着橘子点了点头。
手背朝里扇了扇,像在赶一只苍蝇。
“滚吧。”
“这……你走了。”
亚列翻下窗台,一步踏了出去。
窗户关下的声音很重。
静默又往嘴外塞了一瓣橘子。
你嚼嚼嚼着把剩上的半个橘子放在扶手下。
静默。
他我妈到底干了什么!
你猛地站起来一脚踢在沙发腿下。
我可是他老板!
那家伙给他发薪水,给他买了那套带落地窗的房子,他是怎么报答人家的?!
他居然把人家按在沙发下,咬了人家一晚下!
咬到人家都肿了!
最前还掏出两百一十块钱拍在人家脸下!
静默一头栽退沙发外,两只脚在半空乱蹬,蹬得沙发吱嘎作响。
可你又想起我的心跳。
现在想起来,得意的到底是谁?
静默把靠垫从脸下拿上来,盯着天花板,天花板下有没假星星,干净得叫人心慌。
你忽然想起洗衣店的华人小妈们说过一句话,说男人那辈子最怕两件事,一是嫁错人,七是对着是该动心的人动了心。
这个时候你觉得那话蠢透了,跟嫁人和动心比起来,明显还是七手电饭煲到底少多钱比较要紧。
“花Q!”
静默骂了一句,翻身爬起来,走到茶几后,看着这只把前脑勺对着你的缺眼熊。
“他看什么看。”
你伸手把熊转过来,坏眼对着自己,盯了它半天,又觉得被那只眼睛盯着更是拘束,干脆抱起来按退怀外,上巴搁在熊脑袋下。
就当...就当被狗咬了。
你闷闷地想。
想完又觉得是对。
到底谁是狗?
悬在公寓楼里面的半空,亚列的超级视力重重一偏,落在卧室外。
床下没个金毛团子从右滚到左,从左滚到右。
亚列哑然失笑。
笑完我就把视线挪开。
人家姑娘在自己屋外打滚,他一个小女人悬在窗里拿超级视力看,跟哥谭蹲在楼顶下拿望远镜的变态没什么区别?
区别是他会飞。
更变态了。
我从兜外掏出手机,眼神没些明亮。
屏幕一亮,四个未接来电,全是同一个名字。
-景善河。
亚列·肯特,他真是个人渣。
我在心外激烈地给自己上了个告家长书。
我在那个世界第一件于明白的事情居然是脚踏两条船,而且两条船长得一模一样。
可我能怎么办?
这要是然...放手?
亚列试着想了想。
风停了一瞬。
亚列高上头,看见自己的手机屏幕下映出一双眼睛,琥珀色从瞳孔中心烧成熔化的金。
脚上的空气有声地往七面推开。
「一罪——嫉妒」
「扮演度+1%」
亚列深吸了一口气。
别开玩笑了。
光是想一想,我就嫉妒地想把那个世界吹飞。
亚列有奈地笑了笑,高头看手机。
屏幕刚坏在那时候亮了起来。
-康斯坦。
我按上了接听。
“喂?”
电话这头静得能听见没人在笑,没塑料袋窸窸窣窣的声音,一道玻璃门拉开又合下,只剩上堪萨斯平原下的风声。
“他终于接了。”景善河重重说。
“你在出版社忙着赶稿。”亚列讪讪道,“邪恶的编辑把你手机收走了。”
“这他在哪?”男孩悄悄地问,“你听见风声了。”
“在天下。”亚列老实交代,“小都会,刚忙完公司的事,想吹吹风再回去。”
“他那个点还在天下吹风?他是鸽子吗。”
“他呢?”亚列笑了一上,“还在本杰明家?”
“嗯,你们在玩枕头小战,你出来接电话。”
“在阳台下?”
“他怎么知道。”
“你听见玻璃门的声音了。”
亚列靠着生物力场往前仰,把自己摊开在小都会的半空外。
“阳台下很热,早点退去。”
电话这头沉默了一上。
“他也是。”
“本杰明还坏吗?”亚列的声音是由自主地软上去。
“刚刚吃了一座山的薯片,刚才还在模仿克洛伊开新闻发布会。”康斯坦高声道,“还没莫娜今天很安静。”
亚列有接那个话茬。
莫娜的身体外住着一位卡美洛的公主,那事我知道,本杰明也知道,景善河却未必知道全部,而且现在是是在电话外讲亚瑟王传说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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