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导我学习法术的那位长者曾说过，法术都大同小异，之所以分等级，是因为施法者的能力有强弱之分。只要领会了魔法的本质，最简单的一级法术也能施展出禁咒的威力。”将路维斯的变化尽收眼底，阿尔在心里腹诽，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双重人格？否则很难解释大魔导师的怪异。气质还好，连性格和说话的方式也变了，他很难说服自己这只是伪装。

“哦这可真是非凡的见解。”路维斯冷硬的五官终于挤出一抹微笑，只可惜完全没有为他增加亲切感，反倒是显得更加冷酷。“能有这样的领悟，绝不会是普通的凡夫俗子，应该是个知名的法师吧？”

路维斯轻挪脚步，黑色的法袍带起了一道如烟似雾的残影，让阿尔有生以来第一次产生了紧张感。因为他觉察到了杀意，来自路维斯的杀意。尽管藏的很隐秘，但阿尔还是觉察到了，他没有妄动，而是选择直视大魔导师冰蓝色的眸子，一字一句的轻吐本不被期待的答案。

“不，他是一个巫妖。”

脚步戛然而止，路维斯面无表情地瞪着阿尔，谈不上凶恶，释放出狂乱与难以言喻的强烈情感，它们交缠在一起，扭曲成肉眼可见的黑色气息，把路维斯整个人罩住。

沉默持续了很久，久到阿尔忍不住去瞥浮在空中的计时沙漏，“啪嗒”一声轻响，路维斯将手里的黑色禁咒书被扔回书架，打破了沉闷而诡异的气氛。

“哪怕你是一个修习黑魔法的法师，也不要轻易表现出你对亡灵的好感。”警告因路维斯略显死板的声线显得更为严厉，阿尔点头称是，表示他对费泽尔大陆的历史没有代入感，无法体会人类对亡灵的憎恨。

“知道我为什么会选择收你为徒吗？”伸手一指被搁置在角落的藤木椅，路维斯坐下，似乎又变回了无害的慈祥老者。

“老实说，不知道。”阿尔的回答让路维斯咧嘴一笑。

“呵那你还答应得如此干脆。”

“因为路维斯弟子的身份很有用。”

“比如？”

“我奉命追捕盗走重宝的叛徒，塞特一族不喜欢暴露身份，大魔导师弟子会让我更容易打听到叛徒的下落。”

路维斯哈哈大笑：“还真是坦白，你就不怕我生气吗？”

“如果您为了这样的小事生气，那您就不是大魔导师了。”

路维斯嘉许地鼓掌：“收你为徒已经是第十天了，外界都风传我看中的是你的血统，实际上，比你有天赋者，在这浮空城内比比皆是。单论魔法才能，你远远不及我的首席弟子萨多，真正让我另眼相看的是你不同于常人的理智。面对数以万计的亡灵没有丝毫慌乱，即使在我的威压之下也能坦然对视，五百年来你还是第三个。好了，闲聊到此结束，去拿你看中的书。”

阿尔缓缓转身，心里设想了超过五个防备路维斯在自己背对的瞬间发难的应对方法，可直至他走到书架旁，抽出那本《初级法术入门》，路维斯都没有任何动静。

瞥了一眼封面，发现作者竟然就是端坐眼前的大魔导师。

“虽说是入门，但我将所有派系的低级法术都罗列在内，并标注了详细的使用方法，它比那些华而不实的所谓高阶法术更实用，基础比什么都重要，走路都没练好就想跑的蠢货一辈子也无法掌握魔法的真髓。”指导的语气让阿尔做出一个直觉的选择，他翻开书页，卷首语赫然写着“不注重基础的白痴没资格翻看本人的著作”。

还真是符合法师高傲的性格啊阿尔感叹，再往后翻，奇形怪状的符号忽然自行动了起来，在他眼前组成一行行苍劲有力的文字。雷击术、火球术、地裂术、风枪术、水箭术，每翻一页，就有写一个法术，不但标注了咒文、手势、用途、范围，就连克制和辅助的法术也有详细记载。最神奇的还是页面上投影出了路维斯亲自施展法术的景象，真实的展现了法术的威力。

阿尔越翻越心惊，这哪里是普通的法术书，简直就是一本活生生的教学范例，有了它，就是初学者也能无师自通，价值甚至超过了写有禁咒的那本黑魔法。

“这本书是我第一次创作的魔导器，从法师塔建立成至今，你是四百年来第一个取下它的法师。带走吧，它属于你了。”路维斯挥挥手，示意阿尔离开：“距离学徒测试还有一玛雷。”

最后一句暗示得很明显，阿尔只有一个标准时的时间学习法术，为了应付在参加学徒测试会遇到的刁难和决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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