类神术从字面上可以理解，类似神术的法术。将某种法术命名为预言，难道真是以预言为主要手段？

将阿尔的疑惑收进眼底，安迪继续解释。

“您猜的没错，预言术也就是运用预言的力量，因为触及到神域，所以被划入类神术。从表面上看，预言术的法术威力和视觉效果不如元素系，也不像召唤系那样可以从外层空间召唤来自上界与下界的生物，更不能像炼金术制造出辅助性的物品，但是它却能改变战斗的胜负。法师之间的对决，加入其中一方精通预言术，能预先知道对手接下来的决策，采用什么法术，使用什么样的辅助道具，召唤什么样的使魔，这些都统统可以用预言术获取，这还只是最基础的预言术。像路维斯阁下那样的强者，能用预言术改变对手的思维，从根本上改变战斗的结果。”不止是安迪，很多法师都研究过与亡灵术同列禁术的预言术，可惜这一法术失传已久，加上几百年前就被最高评议会列为禁术，普通法师乃至是大法师都不知道具体的使用方法，即使偶从一些古老书籍里得知，也会因能力不足而产生反噬效果。

“路维斯也会预言术？”阿尔先是一惊，随后了然。

也是，他若不会又怎会说出如果不能学会就放任萨多杀掉我的话。照这样看，萨多也应该会情况不太妙啊，就算我按照路维斯的要求尽快学会预言术，也不可能是已经能纯属运用的萨多的对手。再加上我和他的魔力差距，就算咒令书还能用，取胜的机会也极其渺茫。

“那是当然，他可是世上极少数还存活的拜恩后裔。”即使房间里只有两个人，安迪依然不敢把拜恩二字说的太大声；“您以为预言术是人人都会的法术吗？它可是与恶魔召唤、亡灵法术同列三大禁术。我所知道的也只有这么多，如果您想了解更多的预言术，还是去请教大魔导师阁下吧。”在阿尔施展出恒定预言术的时候，安迪一度以为自己持续了十天的随从法师身份结束了。即使是路维斯的弟子也不能违反由北方学院、南方议会以及最高评议会共同签订的条规。没想到大魔导师竟然一改过去不介入弟子间明争暗斗的立场，从南方议会手里保下阿尔，上一位偷学预言术的次席就是被萨多议长用同样的手段除掉的。

禁术原来如此。萨多那么急将我带到议会厅，是想借南方议会的手除掉竞争对手。可惜还是慢了一步，察觉到他行动的路维斯及时赶到。若不是他插手，议会已经把我交个那个叫执法厅的组织审讯了吧。十界城也有类似的机构，不难猜出被执法厅带走的人会有何种下场。

回忆当时的情形，阿尔想起另外一件让他在意的事。

路维斯提到的‘天启’究竟是什么？从名字很难判断是某种物品或是借由血统遗传的某种力量。无论天启是什么，有一点是可以肯定，和拜恩脱不了关系。

“还有什么需要注意的禁忌也一并都说了吧，这一次执法厅算我初犯，不予追究，下次可就没那么好运了。”既然问不出，阿尔只能去图书馆查。只要不在那黑漆漆的卷轴上写查阅内容，应该不会再出现之前的错误。

“需要注意的实在太多了”安迪最想纠正的就是阿尔不带任何尊称直呼大魔导师的名字。幸亏路维斯本人并不在意，要换做其他任何一位有声望的法师早把这样不尊敬导师的弟子除名了。

“议事厅未经许可不得擅入，禁止在第一结界内使用攻击性魔法或械斗，禁止使用亡灵法术，触犯第一类禁律要剥夺位阶与头衔，破坏支储魔晶与反叛同罪，禁止买卖人类以及使用人类做召唤献祭与炼金材料，七阶以上禁止在浮空城内决斗，禁止在浮空城使用禁咒级别法术，无手令禁止查阅地下金属区内所有资料，肆意破坏浮空城及其地面建筑者要处以十倍罚金，禁止学徒及降阶法师申请议席”,

阿尔目瞪口呆地看着安迪罗列出一堆‘必须遵守的条规’，他也只是随口疑问，没想到居然有这么多，而且还在继续增加。

“这些规矩你都背下来了？”

“谁有那么闲去记这些，花了一图布从普拉提炼金室买的，学徒必备。”安迪从怀里掏出一本巴掌大小的薄本，白色的普通封面上写着‘新人必读’一行字，“那里专买这些投机取巧的小物件，价钱贵得让人受不了。”

提到买东西，阿尔记起路维斯在信里提到过戒指不光是能证明身份，还可以直接从他的个人账户里支钱。如果是真的，根本不必等佣兵公会的酬劳，现在就能去买炼金必须的各种昂贵材料。

“最后一个问题。”

照着本子念浮规则的安迪噤声，双眼紧紧盯着阿尔举起的左手，指间的火蛇指环散发如火焰的赤红光芒。

“听说用这玩意卖东西能免费？”

“阿尔先生，您之所以能以初学者之身获得法师随从，以及在触发第一类禁律后安然无恙，凭的不是您在法术上的天赋，更不是外界猜测的拜恩血统，而是路维斯阁下的庇护。若没有那位大人，你根本不可能获得现在的一切！”

一向表现得恭敬顺从的安迪第一次没有对阿尔使用尊称，总是满面笑容的他冷着脸，青灰色的眸子满是愤恨与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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