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时夏禾再次来到夏家。

程莞仍在花房里，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看向走进来的人。

“想好了？”

时夏禾站在桌前，脸色有些苍白。

“我签字。”

程莞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朝佣人抬了抬手。

佣人很快将协议拿过来，放到时夏禾面前。

时夏禾翻开，一页页看了下去。

协议上写着，离婚后，她净身出户。

除了祁晏辞给她发过的工资，生活卡里的钱、她名下的基金，以及所有首饰珠宝和季节限定高定礼服，都要收回。

这些都在她的预料之中。

那些本就是祁晏辞的，她从前不肯多用多拿，现在也不打算带走。

只要紫岩菇是真的，能让他醒过来，其他的都不重要。

时夏禾将协议看了一遍，确认没有问题，才接过佣人递来的笔。

笔尖落在纸上时，她的手指微微收紧，心口也传来一阵清晰的刺痛。

但她没有犹豫，平静地将名字签了上去，又按下手印。

佣人拿起协议，送到程莞面前。

程莞看了看签名，神色很满意，“识时务者为俊杰，时医生，你还是挺不错的。”

“过奖。”时夏禾将笔放下，“紫岩菇给我吧。”

程莞点头，佣人便将装着药材的盒子递了过来。

时夏禾打开看了一眼，确认是昨天那株，才抱着盒子转身。

“离婚证明天会送到你手里。”程莞在她身后道，“既然已经不是他的太太，你也该收拾东西走人了。”

时夏禾停下脚步，“我也是他的医师和护工。他没有清醒之前，我不会离开。等他醒了，我会自己走。”

说完，她抱紧盒子，快步离开。

程莞看着她的背影，脸上的笑意淡了些，冷哼一声。

这时，夏念薇从里面走了出来。

程莞将协议递给她，笑道：“看看，妈替你办得怎么样？”

夏念薇翻开协议，看见最后一页的签名，慢慢松了口气，嘴角也扬起愉悦的笑。

她放下协议，走近挽住程莞的胳膊，将头靠过去。

“我就知道，妈您最爱我了。”

程莞拍了拍她的手，“你喜欢的人，妈当然要替你争取。”

夏念薇想到什么，又有些担心地问：“爸爸马上就回来了，他会不会生气？”

“放心，有妈在，他不敢生你的气。”

程莞拉着她坐下，目光落在她脸上，想起往事，眼里都是心疼。

“当年生下你以后，我突发心疾，你爸为了给我治病，把你留在宅子里，三年多都没怎么过问。我那时候病得厉害，没有精力顾上你，难道他也没有吗？”

每次提起那几年，程莞都很难受。

“等我们回来，你对我们都很陌生，你爸心里一直觉得亏欠你。所以你这么喜欢祁晏辞，我们当然要为你打算。刚好Q集团现在遇到了难处，等他醒了，就让你爸去跟他谈谈联姻的事。”

夏念薇脸颊微红，“爸就算不生气，也不知道祁晏辞会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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