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晏辞比时夏禾想象中平静。

他伸出手，接过其中一本，翻开证件。

目光从两人的名字上慢慢掠过，最后停在落款的日期上。

那是前几天，他还没有醒来的时候。

他盯着证件，看了很久。

时夏禾站在床边，连呼吸都不敢太重。她宁愿他立刻问自己，也不愿看他这样沉默。

祁晏辞忽然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却冷得让她心口一缩。

“果然。”他抬起眼，“我没有听错，你是真的要离开我。”

时夏禾的眼眶一下子红了，“对不起。”

祁晏辞的手慢慢收紧，离婚证的边角抵着掌心，折出一道深深的痕迹。

“为什么？”

“再过几天，我就要读研了。”时夏禾艰难地开口，“而且，你接下来还有很多事要处理，我不想成为你的拖累。”

祁晏辞看着她，眼底的温和一点点褪去。

“所以，你就跟我离婚？”

“时夏禾，我什么时候说过你是拖累？”

他靠在床头，脸色苍白，目光却沉了下来。

“你是我的爱人。不管发生什么，我都能保护好你。”

他停了片刻，嗓音低哑，“你为什么不等我？”

时夏禾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祁晏辞看着她，忽然将手里的离婚证撕开，纸页裂开的声音在病房里格外清晰。

他将撕碎的本子扔到一旁，再开口时，语气已经不容商量。

“明天跟我去复婚，别想用这样的借口离开我。”

时夏禾怔了一下，下意识将手里剩下的那一本护住。

祁晏辞的目光落在她的动作上，唇线绷得更紧。

“阿辞，我们都理智一点。”她攥着证件，指尖已经泛白，“你要面对集团的那些对手，商场如战场，他们不会放过任何能威胁你的机会，我不能成为他们拿来牵制你的筹码。”

她深吸一口气，红着眼睛望着他，“我也需要专心读研，我不想错过这次机会。如果想有一天能真正站到你身边，这是我现在唯一能走的路。”

“你想读书，我什么时候拦过你？”

“你没有拦过。”她声音发涩，“可现在不是你同不同意的问题……”

“那为什么一定要离婚？”

祁晏辞打断她，目光始终没有从她脸上移开。

“你知不知道，我们之间没了那张结婚证，会有多少变数？”

“追求你的人不会少，林屹更是巴不得我放你离开。董事会那些人也会打着为集团好的名义，想办法让我联姻。”

他压下胸口翻涌的情绪，嗓音很哑：“我们复婚，才不会给任何人机会。”

“那你就去联姻。”

话一出口，时夏禾自己先疼得一颤。

祁晏辞忽然不说话了。

她几乎不敢迎上他的目光，却还是逼着自己把话说完。

“如果能救集团，你就去做你该做的事。”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祁晏辞的声音低了下去，“集团出了问题，我可以补救。哪怕真的没了，我也能再挣回来。”

他停了片刻，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你走了，我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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