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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五章 大荣集团出招了(第2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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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师寺凉子坐在警视厅专座,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口金属纽扣。她忽然想起三天前收到的匿名信——信纸粗糙,字迹歪斜,只有一行铅笔字:「查查索尼在东莞的三笔离岸支付,收款方全是皮包公司,用途写着‘设备调试费’」。当时她以为是商业间谍的栽赃,此刻却觉得那铅笔字仿佛带着铁锈味,正一寸寸渗进指甲缝里。

发布会进入尾声,寺内原却并未宣布散场。他示意工作人员拉开幕布,露出后方整面落地玻璃幕墙——窗外,赤坂王子酒店旋转餐厅顶层平台,数十台崭新设备正被工人安装固定。镜头切近:那是六组银灰电池驱动的LED矩阵屏,正逐行亮起,拼出八个汉字:

「荒坂脑黄金 · 真实有效」

没有口号,没有夸张修饰,甚至没加感叹号。就只是平铺直叙的七个字,与一个句点。

深红站在台侧阴影里,一直未发一言。直到此刻,她才微微仰头,目光掠过那些发光的汉字,投向玻璃幕墙之外——东京湾方向,暮色正浓,海天交界处,一道金红晚霞如熔金泼洒,将云层染成燃烧的绸缎。

她忽然想起三个月前那个雨夜。寺内原拎着一只旧帆布包推开保健品会社后门,浑身湿透,头发滴水,却把包往她怀里一塞:“喏,周国海关放行的最后一批货,三十箱脑黄金,全是你当年在大冢药业做的原始配方样本。标签都没撕,就等你验收。”

她当时没接,只问:“你确定有效?”

寺内原甩了甩头发上的水,笑容混着雨水往下淌:“有效无效,得看人怎么用。同样的药片,有人当糖吃,有人当命续。深红,药效不在瓶子里,在吃它的人心里。”

那时她没答话,只默默接过帆布包,指尖触到箱角一处新鲜划痕——像是匆忙搬运时被集装箱铁棱剐蹭的。她记得自己低头盯着那道白痕看了很久,久到寺内原转身去倒水时,她才悄悄用指甲盖刮下一小片漆皮,藏进掌心。

此刻,那片早已干涸发脆的白色漆皮,正静静躺在她西裤口袋深处,边缘锋利如初。

台下,小荣百货部长终于挤到前排,声音发颤:“雏咲社长!我们……我们重新签合同!返点我们不要了!抽成降到12%!只求别撤货!”

深红没看他,只抬起左手,腕表指针正指向18:59。她轻轻抚平衬衫袖口一道细微褶皱,声音不高,却穿过嘈杂,清晰落入每一支伸向台前的话筒:

“合同重签可以。但有两条——第一,违约期间所有渠道库存,须在七十二小时内,以进货价110%回购;第二,即日起,所有荒坂系产品,不得陈列于货架末端、冰柜底层或收银台旁赠品堆。必须占据黄金视线带,离地一米二至一米六,光照度不低于300勒克斯。否则,视为自动放弃合作资格。”

小荣部长张着嘴,脸上血色褪尽。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黄金视线带意味着每月多付二十万日元的陈列费,300勒克斯光照度则要额外安装防眩射灯……这根本不是签约,这是签卖身契!

可当他回头,看见索尼代表们铁青的脸,看见武田社长捏变形的公文包,看见泽口靖子被记者团团围住、泪光中竟浮起一丝真实的、劫后余生的笑意……他忽然明白了。

荒坂没在卖保健品。

他们在卖一种叫“确定性”的东西。

当整个行业都在为明天会不会倒闭而失眠时,荒坂已经把后天的太阳钉在了玻璃幕墙上。

深红转身离开讲台时,岩田部长快步追上,压低声音:“雏咲社长,大冢药业……愿意承接荒坂电池所有国内物流仓储,价格按成本价九折。”

她脚步未停,只略略颔首:“转告岩田部长,仓储系统需接入荒坂物联网中控。明日九点,法务部发您接口协议。”

岩田喉结滚了滚,重重点头。

走廊尽头,寺内原靠在消防通道门边抽烟。烟头明明灭灭,映亮他半边侧脸。深红走近,他弹了弹烟灰,忽然伸手,将一支未拆封的脑黄金塞进她掌心。

“尝一颗。”

她没拒绝,撕开铝箔,倒出一枚淡黄色椭圆形药片。入口微苦,随后泛起一丝极淡的甜,像雨后青草茎秆折断时渗出的汁液。

“有效么?”她问。

寺内原深深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他望着窗外那片愈发明亮的晚霞,声音轻得像一句叹息:“深红,人这一辈子,总得信点什么才能活下去。信神,信钱,信爱情,或者……信自己手里这颗药。”

他顿了顿,烟头灼热的红光映在瞳仁里:“我不需要它真的有用。我只需要所有人相信——它有用。”

深红将最后一丝苦味咽下,舌尖泛起奇异的回甘。她抬手,将空铝箔纸仔细叠成一只小小的纸鹤,翅膀边缘压得一丝不苟。

远处,赤坂王子酒店顶层LED屏上,「荒坂脑黄金 · 真实有效」八个字正随晚风微微明灭,如同大地之上,一颗刚刚苏醒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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