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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一章 拍个电影,你没他快(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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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荣集团。

中内功拧着眉头,只觉得万分不可思议。

这荒坂到底是烧了多少钱!

即便是黄金时间段的广告没了,也没有最大规模的线下渠道,居然还是在大规模铺货。

他最近也想着让人从...

西园寺家正厅的纸拉门被风轻轻掀动一角,檐下铜铃叮咚一声,像敲在人耳膜上。

稻盛和夫的手还攥着寺内原的掌心没松开,指节发白,喉结上下滚动三次才把那句“多谢”咽回去——不是不敢说,是怕一开口声音抖得失了体面。他今年五十六岁,京瓷成立十四年,从京都一家小陶瓷厂做到全球绝缘材料龙头,靠的是“敬天爱人”四个字写在车间墙上,也刻在自己额角皱纹里。可此刻他掌心里沁出的汗,比当年在鹿儿岛暴雨夜蹲在窑口守火时还烫。

立石一真站在玄关阴影里,袖口被自己无意识捏出三道深褶。他听见七十亿这个数时,左眼眼皮跳了七下,右耳嗡鸣如蜂群炸巢。欧姆龙去年财报净利润六十八亿円,刨去税、研发、海外建厂摊销,真正能进他口袋的不过十二亿。而寺内原随口一句“分批落实”,连付款周期都没提,更没说要签排他协议——这根本不是生意,是施舍,是拿金箔裹着的铡刀往他脖颈上比划。

“寺内先生。”稻盛和夫终于松开手,却立刻从西装内袋抽出一支钢笔,又从随身皮夹里取出一张印着京瓷logo的便签纸,“您看,这是合同草稿,我手写的,条款全按您刚才说的来……”

寺内原没接。他转身走向庭院,枯山水的白沙被午后阳光晒得发亮,几粒黑曜石错落其间,像散落的弹片。“稻盛社长,您信神明吗?”

稻盛和夫一怔,钢笔悬在半空。

“我不信。”寺内原弯腰拾起一枚黑曜石,指尖摩挲着冰凉棱角,“但我知道神明怎么死的——不是被推倒,是被人忘了供香火。”

他忽然将石头抛向池塘。水花溅起时,立石一真看见稻盛和夫肩膀剧烈一颤。

“京瓷的氧化铝基板,良品率卡在92.7%,对吧?”寺内原声音很轻,却让满庭宾客屏住呼吸,“上个月贵司送检的三百批次,有二十七批在东京电力变电站做耐压测试时击穿。消息被压在东京电力采购部,但三菱电机上周刚撤回八台配套逆变器订单。”

稻盛和夫后颈渗出细汗。那是绝密数据,连京瓷内部只有他和三个技术总监知道。

“您怎么……”

“因为我在东京电力董事会有个朋友。”寺内原微笑,“他昨天请我吃了顿寿司,芥末多放了半克——就为告诉我,贵司新研发的氮化硅涂层,其实能把击穿电压提升38%。”

稻盛和夫瞳孔骤缩。那涂层还在实验室阶段,连中试线都没跑通。

寺内原已转身走向廊下跪坐的西园寺不二男:“祖父,麻烦您让厨房备些抹茶。稻盛社长难得来,得尝尝我们西园寺家传的‘薄茶三叠’——第一叠敬天,第二叠敬地,第三叠……敬活着的人。”

立石一真指甲掐进掌心。他忽然懂了——寺内原根本不在乎七十亿买不买得到京瓷产品。他在乎的是让稻盛和夫当着京都所有财阀的面,亲手撕掉“技术壁垒”的遮羞布。当神明被剥去金衣,跪拜者才会发现,原来自己早该站起来。

果然,稻盛和夫深吸一口气,突然解下领带塞进西装口袋,又脱掉外套递给身后助理。他撩起和服下摆单膝跪地,双手捧起茶碗时,腕骨凸起如刀锋:“寺内先生,这第三叠茶,我敬您——敬您眼里没有神坛,只有活人该踩的台阶。”

满庭哗然。有人碰翻茶盏,褐色液体漫过榻榻米缝隙,像一道蜿蜒的血痕。

寺内原却看向立石一真:“立石先生,听说您上月在名古屋买了块地?”

立石一真喉头一紧:“是……工业用地,准备建新厂。”

“地块坐标发我邮箱。”寺内原语气平淡得像在问天气,“荒坂地产收购部明天上午九点登门,现金全款。溢价20%,附赠三年免租。”

立石一真膝盖一软,差点跪倒。那块地他买来才七天,总价三十五亿円,银行贷款刚批下来——现在寺内原说要砸四十二亿买走?还免租三年?这哪是收购,这是把他绑在火箭上往云层里射!

“为、为什么?”

“因为您昨天下午三点十七分,”寺内原掏出手机晃了晃,“在名古屋站东出口,替一个迷路的老太太拎行李箱。监控拍得很清楚,您帮她送到出租车上,还垫付了车费。”

立石一真僵在原地。那老太太穿着褪色蓝布衫,佝偻着背,箱角沾着泥巴,他纯粹是顺手一扶——谁会记得这种事?

“西园寺家祖训第三条:观人不在其俯仰之间,而在拾履刹那。”寺内原将手机收好,“您觉得荒坂通讯坑了您?可您卖股份那天,索尼给的报价比市场价高3.2%,因为您签了三年竞业协议——您以为是束缚,其实是护身符。稻盛社长今天敢来,也是因为您当年帮他挡过一次税务稽查。”

他忽然提高声调:“诸君!我寺内原做生意,从不谈情怀。但我要告诉各位——这世上最值钱的东西,从来不是技术,不是资本,是人还没烂透时,指缝里漏出来的一点热气!”

庭院静得能听见蝉蜕裂开的声音。

当晚十一点,西园寺家地下酒窖。

寺内原独自坐在橡木桶堆成的阴影里,面前摊着三份文件。一份是东京地方法院刚盖章的《寺内家宅强制执行完毕确认书》,第二份是荒坂集团与美国雷神公司签署的毫米波雷达技术授权备忘录,第三份……是张泛黄的旧照片。

照片里两个少年站在京都站前,穿旧校服,一人手里攥着皱巴巴的车站便当,另一人肩上挎着画板。背面用蓝墨水写着:“昭和五十三年夏,寺内勇与寺内原,约好十年后在东京塔顶喝威士忌。”

阮文成悄无声息出现在门口,递来一杯加冰威士忌:“寺内惣十郎的葬礼,定在后天上午十点,净土宗永福寺。京都府知事办公室打过电话,说会有三位参议院议员出席。”

“哦。”寺内原啜饮一口,琥珀色液体在杯壁留下粘稠痕迹,“通知下去,所有荒坂系企业高管,后天上午九点半必须赶到永福寺山门——不是吊唁,是列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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