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奥一边主动装海胆一边问:
“伊索,你只能早上来马尔扎梅米吗?有可能下午再来一趟吗?”
里奥愿意为还人情吃亏,但他不想为损耗买单。
在马尔扎梅米指望岸上随时有商人蹲守不现实,这里不是墨西拿那种繁华的大城市。
但如果白天能多一批收货的商人,这些海鲜就能在晚餐时顺利抵达锡拉库萨的食客面前。
商人能赚钱,渔民也不用提心吊胆的等一夜了。
伊索解释:
“我的上家只在早上交易,如果下午来一趟要找在下午收货的新上家。”
他回头问里奥:
“你能有多少海胆?”
里奥鼓起勇气说出了一个数字:
“2000!”
夏季并非海胆丰产季。
罗萨莉亚这种实力的新手渔民,一天能摸回来200个海胆都可以去教堂感谢天父了。
普通渔民单日采捕量在300-500,马尔扎梅米独自出海的渔民都在这个范围中;
干了几十年的熟练老渔民可以单日采捕700-1000颗;
顶级厉害的海胆采捕高手单日采捕能突破1500。
这些数据是从恩佐和比安奇嘴里听来的,应该不会错。
所以里奥在非丰产期吹出2000个的‘牛皮’还是相当吓人的。
怎料伊索直接转过头去:
“还不够油钱。”
里奥:“
卖完海胆,里奥去了一趟咖啡厅,想找安德烈问几个问题。
但“海之子'的后续故事实在太吸引人,老头们听得不亦乐乎,里奥便没舍得打断,点了杯咖啡和马尔科聊了两句。
聊天内容自然要围绕海胆展开。
伊索是里奧最熟悉的商人,他都不愿意多来一趟,其他商人就更不可能了。
听完里奥的抱怨,马尔科拿了根烟出去抽
“别听他瞎说,油钱怎么可能赚不出来,但也就能赚个油钱。”
里奥追着马尔科出去:
“利润那么低吗?”
马尔科坐下来把烟点燃:
“鱼商赚的是辛苦钱,利润薄得很,不收满一车拉出去赚不了多少。”
里奥继续问:
“你知道桑德罗的渔获卖给谁吗?”
“卖给谁?”马尔科笑了一下,“他用的着卖......不是,你怎么又打听桑德罗家的事?”
里奥将咖啡一口干了,把杯子塞给马尔科:
“不麻烦你了,我自己问比安奇去。
你这人......没意思。
里奥刚走了两步,从烟草店里冲出来一个人。
“问什么?我告诉你!”萨尔维抱着一大捆网兜出来。
里奥不知道这个时间该去哪里找比安奇,既然萨尔维这么热情,就把刚刚的问题又问了一遍。
萨尔维回答得特别干脆,知道什么都往外讲:
“桑德罗的船在离岸前就把海鲜卖了,有预先签订协议的合作商全天待命,船几点到,他们几点来验货收货,东西直接从船上拉走了,双方会签订长期包销合同,价格比普通商人高,还会预付30%定金。”
他扭头问马尔科:
“今年是30%吧?我有点记不清了,一年一变的。”
马尔科正在气头上,嚷嚷了一句回咖啡厅:
“我哪儿知道,你自己问他去!”
萨尔维嘀咕了一句‘又犯病了'后对里奥说:
“反正大概就是这个意思,桑德罗已经不属于渔民了,他们是一个大家族。”
羡慕啊......教父的‘家族’什么时候才能组建起来?
里奥对萨尔维说了几句感谢的话,见他手里拿着网问:
“你拿着这些干什么?”
萨尔维光想着巴结里奥了,差点把正事忘记!
“这是我做的网兜,我看你昨天拿的那些兜子什么样的都有,你如果需要,我可以给你‘定制’一批一样尺寸的,要多少做多少。”
萨尔维拿出一个展示:
“要是尺寸不满意,也可以改,想要什么样我给你做什么样。”
萨尔维来的太及时了。
昨天的网兜和网笼大部分是借来的,虽然不着急还,但尺寸不同,不好计算每天的捕获量。
里奥问了下价格,居然也不贵,400里拉一个,买的多还能打折。
里奥拿起来比划了一下,萨尔维在一旁介绍:
“一个里面能装六七十个,我没做太大,再大海胆在里面互相挤、互相抢氧气,损耗就高了......你抓得数量多,基数大损耗更多,我替你心疼啊。”
“你也太贴心了。”里奥夸赞道。
方方面面都帮我考虑到了?
里奥在萨尔维这里订了30个网兜,萨尔维只要了1万里拉,说全家一起做,一周差不多能做完,这几天让里奥先凑合着用,每天他会去送一趟。
里奥说要给钱或者定金,萨尔维也没要,说不着急不着急,等全部做完再给就行。
短短几句话下来给了里奥极致的购物体验。
“以后有什么需要跟我说,我这个人没什么优点,就是心细。”萨尔维帮里奥把网兜收拾到一起,方便他拿,“你之后想要干什么,也可以跟我说说,我没你懂的多,也没有什么学问,但多个人帮你出出主意也行啊。”
里奥突然蹲下去,看着萨尔维说:
“你要是这么说......我还真有个事想让你帮我出出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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