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宁可站着死,也绝不跪着生!这力量到了我手里,就是我的!谁也别想夺走!”
“今日,你们有大军围困,有斛律金你这老匹夫坐镇,我张平安或许难逃一死!”
“但!”
他猛地一顿,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濒死凶兽最后的、震撼人心的咆哮:
“我生,当为人杰!死,亦为鬼雄!!!”
“想要青龙鳞?想要我的命?那就拿你们的命来填吧!!!”
“轰——!!!”
话音落下,谷中猛然爆发出冲天的青碧色光芒!一股狂暴、混乱、却又蕴含着惊人生命力的气息,如同火山喷发,从谷中席卷而出!狂风骤起,飞沙走石,连围在谷口的士兵都被这股气势冲得衣衫猎猎,呼吸一滞!
谈判,彻底破裂。
张平安选择了最极端、最惨烈的反抗。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生为人杰,死为鬼雄……”
叶归尘站在人群中,听着谷中传来的、那充满了不甘与决绝的咆哮,感受着那冲天而起的、与自己同源却更加狂暴混乱的青龙气息,心脏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曾几何时,在玉璧城下,在汾水河边,在无数个恐惧挣扎的夜晚,他心中何尝没有过类似的呐喊?
凭什么?
凭什么他们高高在上?
凭什么我就要在泥泞里挣扎等死?
如果给我力量,如果给我机会……
张平安,这个素未谋面的“同类”,用他最激烈、最彻底的方式,喊出了叶归尘内心深处,或许永远不敢喊出的那句话。
那一瞬间,叶归尘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同情,有震撼,有物伤其类的悲凉,甚至……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微弱的共鸣。
但他很快将这丝情绪压了下去。
乱世无情,命运残酷。张平安的选择,或许悲壮,但注定是一条死路。而他叶归尘,不想死。至少,不想像张平安这样,在刚刚触摸到力量的门槛时,就粉身碎骨。
他想要活着,想要变得更强,想要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
巨岩上,斛律金面无表情。对于张平安的拒绝,他显然早有预料。
“冥顽不灵。”他缓缓吐出四个字,冰冷如铁。
然后,他抬起右手,猛地向下一挥!
“弓弩手,准备!”
“刀盾手,前列!”
“进攻!”
“杀——!!!”
震天的喊杀声,如同压抑已久的火山,轰然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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