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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这回高低要开开眼界(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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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看不清傅昭阳头顶五道天光具体什么内容,但黄庭猜测其中至少有一个应该是[洪福齐天]或者[鸿运当头]之类的。

如果不是她也并非回回都都能如愿找到自己出门前想要的东西,黄庭简直要怀疑当中是不是...

武当山南岩,一阳观山门幽静如常,檐角铜铃在夜风里轻响,声如寒泉滴落青石。可这平静之下,早已暗流汹涌。秦勉尸首至今未现,连一缕残魂都未曾逸出——黄庭出手时以玄霜旗裹住其神魂三息,再以天枢剑意斩断其命窍与灵台之间最后一线牵连,使其魂飞魄散,连夺舍转生之机都被掐灭于无形。这不是寻常筑基修士能办到的手段,更非一般炼气中期所能施展的果决狠厉。

任志兴枯坐于观后紫霄殿内,面前香炉青烟袅袅,却已三日未换新香。他指尖捻着半截灰烬,目光沉沉落在殿壁一幅《北斗朝真图》上。画中七曜星君各执法器,唯天枢、天璇二星笔锋凌厉,墨色如铁,似有寒光跃出纸面。他忽然抬手,指尖一弹,一道赤焰自指腹迸出,却不灼物,只将那两颗星辰边缘微微燎过——墨色竟未焦,反泛起一层极淡的霜白。

“……玄霜真意?”他低声自语,嗓音沙哑如砂砾磨过铁砧。

身旁侍立的老道童垂首不言,只将手中拂尘握得更紧些。他知道,掌门近来频频凝视此画,不是因画技精妙,而是因那画中星图,本就是一阳观祖师仿照上古星纹所绘,内藏一门失传已久的《北辰引炁诀》,专修火相中极阴之变——焰冷如霜,火中藏冰,正是克制纯阳、金焰一类烈性道法的秘径。而今秦勉死状蹊跷:一阳镜碎裂、铁焰令无损、周身火相灵力尽数冻结成晶,连丹田内那团筑基期才凝成的“赤阳真火”都化作一枚寸许冰核,静静悬在膻中穴位置,似被某种至寒至锐之力,从内而外一击封死。

这手法,不像青叶观乔升的莽撞火劲,不像元虚派陈砚的雷火交击,更不像琼台八观中任何一家的路数。

它太干净,太冷,太……熟悉。

任志兴忽然起身,袖袍扫过香炉,青烟骤然一滞,继而倒卷入他掌心,凝成一枚细小冰珠,剔透如泪。“去查,”他声音不高,却震得殿梁微颤,“查八峰观黄庭,查他近三个月出入凝碧峰次数、与白影铁交谈内容、是否曾借阅过《紫霄星图残卷》——尤其是其中‘天枢’‘天璇’两页。”

道童领命退下。任志兴却未再落座,缓步踱至殿后藏经阁。阁门无声开启,他未点灯,仅凭目力穿行于层层叠叠的竹简与玉册之间,最终停在一排蒙尘的旧匣前。匣面刻着“武当异闻·星陨纪略”字样,是百年前一位游方星官所录,记述武当山灵气潮汐与星象异动,向来无人问津。他抽出最底层一只黑檀木匣,掀开盖子——里面没有典籍,只有一枚铜钱大小的星髓碎片,通体漆黑,内里却浮沉着两点幽蓝微光,如活物般缓缓旋转。

这是当年那位星官临终前亲手封存之物,附有一纸血书:“天枢动而南斗隐,天璇移则北斗倾。若见双星并耀于凡尘,慎之,慎之。”

任志兴凝视良久,忽将星髓碎片按入自己左眼瞳仁之中。刹那间,他眼中蓝光暴涨,视野陡然拔高千丈——整座武当山在他神识中不再是山峦林木,而是一幅浩瀚星图:南岩如朱雀展翼,狮子峰似玄武盘踞,大莲峰若青龙昂首,而真武峰八峰观所在之地,则正悬于北斗七星之柄末,隐隐与天枢、天璇二星遥相呼应,星辉如线,丝丝缕缕垂落峰顶。

他猛地闭眼,再睁时,左眼已淌下一道血泪,但眸中蓝光未散,反而更盛三分。“不是巧合……”他喃喃道,“他是借星势而修,以北斗为炉,锻己身为剑。秦勉死时,天枢、天璇正当中天——他是在那一刻,引星力贯体,瞬杀筑基。”

这一推断如惊雷劈入识海,却让任志兴心中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熄灭。他不再怀疑黄庭是否动手,只思量——此人究竟强到何种地步?炼气中期,竟能引动北斗星力?莫非他身上……有上界遗宝?或是……身负仙根?

念头一起,便如野火燎原,再也压不住。

翌日清晨,一阳观闭关消息悄然松动。任志兴亲赴凝碧峰,拜会白影铁。两人于云雾缭绕的凝碧崖上对坐饮茶,茶是武当云雾尖,水是天池飞瀑底,味清冽而回甘。白影铁素来寡言,只端杯颔首,任志兴却话锋数转,先叹秦勉命薄,再赞黄庭勤勉,末了忽道:“白兄久居凝碧,可知黄观主近日可曾研习星相之术?”

白影铁执杯的手几不可察一顿,茶汤微漾,却未溢出半滴。“星相?”他抬眼,目光澄澈,“我只见他炼器、炼丹、教徒、巡山,日日如是。若说星相,倒是前日夜里,我见他独坐峰顶,仰观北斗良久,不知为何。”

任志兴笑意微僵,随即抚须长叹:“哦?竟有此事……莫非他也在参悟那部失传的《北辰引炁诀》?”

白影铁终于放下茶盏,瓷底轻叩石案,一声脆响。“任兄,”他声音低沉,“你信不信,世上真有人,能在炼气期,就让筑基修士连逃都逃不出三步?”

任志兴沉默良久,缓缓点头:“若真如此……此人不该在八峰观。”

“可他就在。”白影铁望向远处真武峰方向,云海翻涌,峰影若隐若现,“而且,他收了个天级纯阳灵根的弟子。”

这句话如重锤砸下。任志兴呼吸一滞——纯阳灵根,主光明、焚邪、破障,乃万火之宗,天生克制一切阴寒、污秽、诡谲之道。若黄庭真修的是北斗寒星之法,那欧阳灵的纯阳灵根,岂非是他亲手为自身未来埋下的最大隐患?还是说……他早算准此节,故意放任灵根觉醒,只为借此引动更大因果,逼出幕后之人?

他忽然想起秦勉临行前那一日,曾在观中密室取出一枚龟甲占卜,龟甲裂纹纵横,中心一点墨迹晕染开来,形如人首仰天,双目却空空如也。当时秦勉只笑说:“不过小事,何须挂怀。”如今看来,那空眼,竟是应在此刻。

任志兴告辞离去时,白影铁送至崖边。山风猎猎,吹得二人道袍鼓荡如帆。临别之际,白影铁忽然低声道:“任兄,秦勉死前,曾托我代为保管一件东西。他说,若他三月不归,便将此物交予你。”

任志兴霍然转身:“何物?”

白影铁未答,只伸手入袖,取出一枚半寸长短的银针,针尖泛着幽蓝寒光,针尾刻着细若蚊足的二字:“霜引”。

任志兴瞳孔骤缩——这是《北辰引炁诀》配套的“引星针”,专用于刺入穴位,接引天枢、天璇二星星力入体!此物早已失传三百年,一阳观藏经阁中仅存拓片,从未见过实物!

“他……怎会有此物?”任志兴声音发紧。

白影铁神色平静:“他说,是在傅昭阳游历归来后,于她随身包袱夹层中发现的。当时傅昭阳正在闭关参悟《北海真经》,他好奇翻看,意外得之。”

任志兴如遭雷击,脑中轰然炸响——傅昭阳带回《北海真经》,黄庭引动北斗星力,秦勉持霜引针而死……这三者之间,哪一环才是真正的饵?哪一环才是真正的钩?

他不敢再想,匆匆告辞。回程途中,他取出传音玉符,以秘法向邙山方向发出一道急讯:“速查傅昭阳近十年行踪,尤其关注其是否曾涉足北方苦寒绝域——北海、雪岭、冻渊三地,必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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