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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 禁制(第1页/共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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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画就在眼前,几乎只沉默了一瞬,一众天骄就各施展手段,向墨画杀了过去。僵尸狰狞,邪龙扑面,勾引情欲的铃铛荡漾,魔剑之气血腥,鬼风怒嚎,血海翻腾……正道这边,道州的一众天骄,也并不含糊,...墨画负手而立,衣袂微扬,脚下血水未干,却似踏云而立。他目光扫过众人,不怒自威,竟叫那些金丹长老不敢直视——不是因修为压人,而是因气场如渊,仿佛身后真站着太虚门九重天阙、十二峰主、三千剑阵、万载道统。风子宸站得最前,袖口还沾着未干的血点,面色却沉静如水;石天罡握着一柄断刃,断口焦黑,显是刚从朱雀殿残火中劈出;宋渐鬓角带伤,却挺直脊梁,像一杆不肯折的枪;萧若寒指尖捻着半片赤羽,正是丹翎佩剑上崩落的朱雀翎;敖峥则赤着右臂,臂上龙鳞隐现,青筋虬结,呼吸间有风雷暗涌。这些人,无一不是乾学各州百年难遇的奇才,或承古族血脉,或得神兽遗种,或炼先天道骨,或悟太初剑意。平日里彼此不服,论剑争锋,动辄血染青石。可此刻,竟齐刷刷站在墨画身后,连眼波都未曾乱一分。轩辕长老手里的金丝长剑嗡嗡轻震,剑鸣如泣。他忽然明白了——不是墨画强,而是这群天骄,早已被他驯服。不是以力压之,是以理慑之,以势驭之,以道束之。他教他们破阵、改阵、布阵,教他们推演龙脉、反溯星轨、重写地契;他在乾学论剑台上一剑斩碎七十二重护山大阵,在太虚山门下三日连破九座禁制迷宫,在白家祖陵深处替白子胜补全残缺的《白虎吞天图》……他不是靠蛮力让人低头,而是用一道一道无法反驳的阵理,一条一条无法逾越的道痕,把这群心比天高的天才,硬生生钉进了同一个“规矩”里。规矩不是枷锁,是路。而墨画,就是那条路上唯一不灭的灯。“墨师兄……”萧若寒忽然开口,声音清冷,却低得只有近处几人听见,“你真没进过龙池?”墨画侧眸,淡然一笑:“进了。”“那……为何未结丹?”石天罡皱眉追问,眼中没有质疑,只有不解。墨画没答,只抬手,轻轻拂过左腕内侧——那里有一道极细的银线状纹路,如蚕丝绕骨,隐在皮下,不运功则不可见。但就在他指尖掠过刹那,银线忽如活物般微微一跳,似在回应。风子宸瞳孔骤缩。他认得这纹。不是阵纹,不是符印,是“锁灵线”。乾学秘典《玄枢纪要》有载:上古大能为镇压逆乱本源、封存暴走道基,曾以九天玄银淬炼“锁灵线”,缠于修士命脉,使其灵台清明、元神不溃,却亦令丹田凝滞、金丹难成。此线非生死劫所化,非外力可解,唯待本源彻底驯服,或道基返璞归真,方得自解。风子宸喉结滚动,哑声道:“你……当年在龙池,不是没能结丹,是主动锁了?”墨画垂眸,指尖已收回袖中,银线隐没如初。“结了,又散了。”他声音很轻,却字字如凿,“龙池水沸,金丹将成,我看见池底浮起一尊影子……它穿着我的脸,却披着神主的冠冕。”众人一凛。白子胜脸色骤变——他终于明白,为何墨画从不提龙池之事;为何他总在深夜独自推演“反神阵”;为何他画的每一张朱雀图,翅膀都向内蜷曲,仿佛在护住心口;为何他见丹翎第一眼,便说“你的眼睛,和我见过的神主雕像一样亮”。那不是错觉。是回响。是烙印。是龙池深处,那一瞬照见的“另一个自己”。墨画再抬眼时,已无波澜:“所以散了金丹,换一线清明。否则……”他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炎祝、青祝、拓跋公子,最后落在轩辕长老脸上,“否则今日站在这里的,就不是墨画,而是‘神祝’了。”空气霎时凝滞。炎祝浑身一颤,膝盖发软,几乎跪倒——那句“神祝”二字,如刀剜心。他忽然懂了:墨画不是在伪装,是在压制。他不是冒充神祝,而是神祝正从他体内苏醒,而他日夜以阵法为牢、以银线为锁、以人心为饵,硬生生将那头神兽按在胸腔之下,不准它抬头。青祝抚着隆起的小腹,指甲掐进掌心,喃喃道:“原来……你才是那个‘胎’……”拓跋公子踉跄后退半步,手中长刀哐当坠地——他终于知道,自己倾尽全族之力围猎的,根本不是一只待宰羔羊,而是一头被铁链捆缚千年的真龙。他砍的不是龙鳞,是锁链;他杀的不是少年,是枷锁本身。轩辕长老僵在原地,金丝长剑无声垂落。他忽然想起三年前,华真人亲至道兵司,只说了一句话:“若见墨画持阵入战,勿拦,勿问,勿疑。他若拔剑,尔等合该卸甲跪迎。”当时他以为是玩笑。此刻才知,那是敕令。是警告。是托付。“墨画……”轩辕长老声音干涩,第一次没用“小辈”二字,“你既入龙池,又散金丹……那你如今,究竟是何境界?”墨画没答,只轻轻抬起右手。指尖悬空一寸,一滴水珠凭空凝出,剔透圆润,映着殿顶幽光。水珠之中,竟有微缩的四象宫轮廓缓缓旋转——东青龙摆尾,西白虎踏云,南朱雀振翅,北玄武沉渊。四象轮转,生生不息。这不是术法,是阵眼。是他以自身灵台为基,临时凝就的一方微型“四象归元阵”。水珠悬浮三息,倏然炸开,化作漫天晶莹雾气,又于半空凝成四十九枚微小符文,排布如北斗,缓缓流转。“筑基。”墨画道,“但阵道……可越两境。”话音未落,雾气中一枚符文突然爆裂,余波激荡,震得离得最近的两名世家子弟耳中渗血,踉跄跌退。轩辕长老骇然色变——那不是灵力波动,是“阵崩”!阵法自毁,反噬之力直冲神魂,连金丹修士猝不及防都会识海震荡!而墨画,却面不改色,指尖再弹,第二枚符文应声而碎,第三枚……第四枚……他竟在众目睽睽之下,亲手拆解自己布下的阵眼,以崩阵为刃,试炼众人神识抗性!“够了!”丹翎忽然上前一步,伸手覆在墨画手背,阻止他继续碎符,“你已证明。”墨画动作一顿,侧首看她。丹翎眸中泪光未落,却燃着灼灼火焰:“我不信神主,但我信你。你说你是墨画,你就是墨画。你说你护我,我就站着不动。”墨画怔了怔,眼底冰封悄然裂开一道细纹。他反手轻轻握住丹翎的手腕,指尖微凉,却稳如磐石:“好。”就在此时,四象宫穹顶忽传来一声闷响,如古钟撞破夜幕。众人仰首——只见殿顶琉璃瓦片簌簌剥落,露出其后幽暗天幕。天幕之上,并非星辰,而是一道巨大裂缝,横贯东西,边缘翻涌着混沌黑雾,隐约可见无数扭曲人影在雾中游走、嘶吼、叩拜。“龙池……开了。”白子胜失声。墨画却摇头:“不,是‘神池’。”他望着那道裂缝,声音低沉如谶:“大荒王庭的龙池,早在百年前就枯了。真正活下来的,是藏在龙池之下的‘神池’——神主沉眠之所,也是所有神祝本源汇聚之地。”炎祝如遭雷击:“你……你怎么会知道?!”墨画淡淡看他一眼:“因为我在龙池底下,见过它三次。”“每一次,都比我上一次更接近池底。第三次……”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青祝高耸的腹部,“我看见青祝的肚子里,也有一道同样的裂缝。”青祝猛然捂住小腹,脸色惨白如纸。墨画不再看她,转身面向轩辕长老,一字一句道:“现在,你们有两个选择——”“第一,立刻撤出四象宫,封锁皇庭,等太虚门来人接手。我可以保证,十日内,华真人必至。”“第二……”他抬手,指向那道天穹裂缝,“你们随我入神池,斩神主一缕分神,夺回大荒本源。代价是——死一半人,活一半人,而活下来的,从此再不受神道束缚,可修真仙之途。”满殿寂静。金丹长老们面面相觑,额头沁汗。入神池?那不是送死!神主虽沉眠,但分神皆具金丹巅峰战力,且神念不灭,不死不休!可若不入……神池一旦彻底开启,裂缝扩大,神主本体或将苏醒。届时,整个大荒,乃至乾学诸州,都将沦为神国牧场。轩辕长老咬牙:“你为何要我们选?”墨画望向丹翎,又看向白子胜,最后目光停驻在风子宸等人身上,唇角微扬:“因为我要的,从来不是神主的命。”“我要的……”“是让所有信神的人,亲眼看着神,是怎么死的。”话音落下,天穹裂缝骤然扩张,黑雾狂涌而下,凝成一尊百丈神像虚影——头戴星冕,手持权杖,面容模糊,唯有一双眼睛,金芒万丈,俯瞰众生。那双眼,与墨画左眼中的银线,同频跳动。丹翎忽然拔剑,剑尖直指神像:“我跟你进去。”白子胜踏前一步,枪尖点地:“算我一个。”风子宸收扇,抱拳:“乾学风氏,听墨师兄号令。”石天罡断刃横胸:“愿为阵骨。”宋渐撕下衣襟裹住伤口:“愿为阵引。”萧若寒掷出赤羽,羽尖燃起一簇幽蓝火:“愿为阵心。”敖峥仰天长啸,龙吟震殿,臂上鳞片尽数张开:“愿为阵脊!”一时间,数十位天骄齐声应诺,声浪掀翻殿顶残瓦。金丹长老们尚未回神,已被自家天骄裹挟着向前迈步——那是血脉契约,是道心共鸣,是年轻一代以命相托的决绝。轩辕长老怔立原地,手中长剑铮然落地。他忽然想起华真人那句话的后半句:“……他若入神池,尔等若还活着,记得替我,给他斟一杯酒。”墨画没回头,只抬脚迈入黑雾。雾中,他的身影渐淡,声音却清晰如刻:“阵问长生……”“今日,便从斩神开始。”黑雾轰然合拢,吞噬最后一丝光。四象宫内,唯余血泊倒映天穹裂缝,如一只缓缓闭合的、金色巨眼。而那眼底深处,一点银芒,正悄然亮起,越来越盛,越来越冷,越来越像……一柄未出鞘的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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