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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九十九阶:斩我归真。踏阶者,须亲手斩灭自身执念化身,真灵方显。】
每一道文字浮现,玄武族众人便脸色惨白一分。断骨、燃心、剥鳞……这哪是试炼?分明是活剐!尤其是“剥鳞”一关,玄武族逆鳞乃本命根基,剥离即死,即便侥幸存活,也会沦为废人!
“假的……全是假的!”玄武族一位长老突然癫狂大笑,“古神塔怎会设此绝路?!定是陷阱!”
他话音未落,脚下地面忽然塌陷,灰雾如蛇缠绕其身,瞬息将其拖入地下,只余一声凄厉惨嚎在空气中回荡。再无半点痕迹。
全场噤若寒蝉。
林轩却向前迈了一步,黑甲靴底踩在第一阶虚影之上,发出清脆回响。他低头看着自己左手——那里本该空无一物,此刻却悄然浮现出一截莹白断骨,骨节处血丝密布,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生长、弥合。
“断骨还魂……”他喃喃道,“原来如此。”
宇战天瞳孔骤缩——林轩左手完好无损!那截断骨,分明是凭空凝结而出,仿若真实,却又虚幻如烟。
“你……”他声音发颤,“你在演什么?!”
林轩侧首,黑甲之下,嘴角微扬:“演给古神塔看。”
话音未落,整座青铜巨门轰然洞开,灰雾尽散,露出一条幽邃长廊。长廊两侧,无数青铜灯盏自动点亮,灯火摇曳中,映出九百九十九尊玄武雕像,每一尊皆双目紧闭,唯有最前方那尊,右眼缓缓睁开,瞳中没有眼白,唯有一片混沌漩涡,漩涡中心,浮现出一行血字:
【真灵不伪,假身可渡。】
林轩抬脚,踏入长廊。
身后,玄武族众人望着那截自行复原的断骨,又看看石碑裂痕中半枚祖鳞,再望向长廊尽头那只睁开的玄武之眼……终于有人颤声哭喊:“他……他才是真正的持鳞者啊!!”
宇战天僵立原地,冷汗浸透内衫。他忽然明白,林轩根本不需要玄武族,也不需要大宇王府。他来此,只为验证一事——古神塔,是否真如亘古传说所言,只认真灵血脉,不认身份地位。
而答案,已在眼前。
长廊深处,林轩缓步而行,黑甲在青铜灯火下泛着冷光。他每走一步,身后便有一尊玄武雕像双眼齐开,瞳中混沌漩涡缓缓旋转,映出不同画面:有的是星河倾泻,有的是神魔鏖战,有的是大道崩解……最终,所有画面尽数汇聚于他左掌心——那里,一滴暗金色血液正悄然凝聚,血中浮沉着微缩的古神塔虚影,塔尖直指苍穹,塔基深扎混沌。
这滴血,不属于玄武,不属于大宇,甚至不属于羽化仙朝任何一支血脉。
它是亘古之地,第一缕真灵初生时,溅落在混沌之中的本源之血。
林轩握紧手掌,血珠隐没。他继续前行,声音却如钟鸣般传入所有人耳中:
“古神塔不拒外人,只拒伪灵。你们守着石碑千年,却不知祖鳞真正的用法——它不是钥匙,是试金石。”
“真灵若在,塔门自开;真灵若亡,纵有祖鳞,亦是废铁。”
“现在,告诉我——”
他顿住脚步,回头一瞥,目光如电,扫过玄武族众人,掠过宇战天苍白的脸,最后停驻在青铜巨门之上那只睁开的玄武右眼:
“你们,谁还信自己是真灵之后?”
长廊寂静无声,唯有青铜灯焰噼啪作响。
玄武族首领跪在地上,久久未起。他袖中祖鳞忽然剧烈震颤,随即“咔嚓”一声,裂开一道细纹——纹路延伸之处,竟与林轩左手护腕上的鳞纹严丝合缝,仿佛本为一体。
而远处,那些退至三千里外的本土势力中,太初剑宗长老手中古剑嗡鸣不止,剑鞘上浮现出与祖鳞同源的幽青光晕。他抬头望向长廊深处那个黑甲身影,喃喃道:“原来……当年失踪的‘溯鳞使’,并非陨落,而是……化作了塔灵?”
林轩没听见这句话。
他已走到长廊尽头,面前不再是门,而是一面光滑如镜的青铜壁。壁面倒映出他的容颜,黑甲之下,眉心一点金芒若隐若现,正是亘古之地最古老的文字——“真”。
他抬手,按在镜面之上。
镜面泛起涟漪,倒影中,黑甲缓缓消融,露出一张清俊却漠然的脸。那张脸,与龙剑神一模一样,却又截然不同——少了锋芒,多了沧桑;褪了杀意,添了悲悯。
镜中,另一个“林轩”开口,声音重叠如潮:
“欢迎回家。”
青铜壁无声融化,露出通往古神塔第一层的阶梯。
林轩迈步而入。
身后,长廊两侧九百九十九尊玄武雕像,齐齐睁开双目,混沌漩涡中,倒映出同一个身影——黑甲青年拾阶而上,背影孤绝,却撑起了整座坍塌万年的亘古苍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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