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的战矛也变成了血红色,矛锋上缠绕着燃烧的生命之力。
燃烧神血。
这是战族最禁忌的搏命神通,以消耗生命力为代价换取短暂的战力暴涨。
这一刻,他的战力硬生生突破了七十二级的壁垒,...
那身影踏出的瞬间,整条星空古路仿佛被一柄无形巨斧劈开,两侧星光轰然溃散,化作亿万点流火倒卷天穹!他身高九尺,肩阔如山,一身暗金战甲并非铸造而成,而是由无数破碎星核熔炼、压缩、凝练所成,甲片之上浮沉着十二轮微型星环,每一轮都缓缓旋转,吞吐着湮灭与重生的法则气息。他手中没有兵器,双拳紧握,拳心处却有两团黑洞缓缓旋转,仿佛将整个宇宙的坍缩之力尽数攥于掌中。
林轩瞳孔骤然一缩。
不是因为对方气势惊人——此前天级初等守护者亦曾令虚空震裂;而是因为此人身上散发的气息……竟与他曾在《九龙焚天录》残卷末页见过的一则禁忌记载完全吻合:
“星陨纪元,有神名‘归墟’,不持兵,不御器,以身为炉,炼万星为薪,拳出即界崩,拳落即道寂。”
归墟神将!
传说中,星空古路最深处本无守关者,只有一道意志烙印,千年万载沉睡于星海尽头。唯有当闯关者真正触及天级门槛,并在战斗中显露出足以撼动星辰根基的本源之力时,这道烙印才会苏醒,化形而出,赐予最终试炼——亦或,彻底抹杀。
林轩脚步微顿,呼吸却愈发沉稳。
他没有后退,亦未拔剑。
金雷剑已收鞘,八部天龙剑意亦悄然敛去。此刻他周身再无半分凌厉剑气,反而如一口深潭,静默、幽邃、不可测度。皮肤之下,金色龙鳞并未褪去,却不再泛光,只如古铜般沉敛;体内神力奔涌之势也悄然放缓,似江河入海,无声无息,却蕴着吞没一切的厚重。
他缓缓抬起了右手。
五指舒展,掌心向上,仿佛托起一方天地。
刹那间,整条星空古路为之寂静。
连那狂暴翻涌的星光,也如被无形之手按住,骤然凝滞。
归墟神将双眸之中,十二轮星环齐齐一颤,黑洞般的瞳仁深处,竟第一次浮现出一丝……审视。
不是敌意,不是轻蔑,而是一种近乎久远岁月之后重见故人的苍茫。
林轩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穿透所有时空乱流,字字如钟:“前辈既为归墟,当知‘墟’非死地,乃万法轮回之始。”
归墟神将沉默。
他依旧伫立原地,可那双拳心黑洞,却悄然停止了旋转。
林轩继续道:“晚辈不求令牌,不争虚名。此行只为印证一事——”
他顿了顿,右掌猛然向下一按!
轰——!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撕裂虚空的剑光,只有一声低沉如大地脉搏的震动,自他掌心炸开,瞬间蔓延整条古路。
刹那间,脚下石阶寸寸龟裂,裂纹之中,竟涌出缕缕青色生机!那不是草木之绿,而是大道初生、法则萌芽的本源青气!裂痕所至之处,先前被天级初等守护者枪芒震碎的星光,竟如春水融雪,悄然回流、重组、复明,一粒粒星尘重新凝聚成萤火,悬浮于半空,温柔闪烁。
归墟神将眼中的十二轮星环,第一次齐齐逆转!
逆转三息。
三息之后,他左拳缓缓松开,拳心黑洞消散,化作一团温润星辉,轻轻飘向林轩掌心上方三寸。
星辉落定,竟凝成一枚巴掌大小的令牌——通体漆黑,无纹无刻,表面光滑如镜,却映不出任何倒影,只有一片深邃到令人灵魂战栗的虚无。
林轩垂眸。
这不是天级初等。
也不是中等、高等。
它没有等级。
它叫——
“无级令。”
山谷之外,众人早已屏息凝神,目光死死盯住星空古路入口。
两个时辰过去,战辰三人得令而出,震撼未消;剑灵儿强压不甘,咬唇不语;战族欢呼如沸,玄武族与大宇王府之人捏汗攥拳,小王爷宇战天笑意渐深,仿佛早已预见结局。
可林轩进去,已逾三个时辰。
比战辰更久。
比苍月神女更久。
甚至比玄冥剑神还要久上半柱香!
“怎么还没出来?莫非……陨在古路里了?”有人低声嘀咕,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幸灾乐祸。
“胡说!他若真陨了,古路入口早该有血光冲天,魂火熄灭才对!”立刻有人反驳,却底气不足。
剑灵儿忽然抬起眼,望向古路尽头那一片沉寂的星光,指尖无意识掐进掌心。她不知为何,心跳竟莫名加快——不是因期待,而是因一种近乎本能的警兆。那个黑甲护卫,从挡下她那一剑开始,就处处透着诡异。他的力量不属剑,不属刀,不属任何已知体系;他的节奏不快不慢,却总能在最不可能的刹那,击中对手法则运转的缝隙。
就像……他早已看过千遍万遍这世间所有武道的起承转合。
“来了。”苍月神女忽然开口,声音清冷如霜。
众人一凛,齐齐抬头。
只见那片璀璨星光,毫无征兆地向内坍缩,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攥紧。紧接着,一道人影从中缓步走出。
黑甲未损,发丝未乱,甚至连衣角都未曾扬起半分。
他左手负于身后,右手垂落身侧,掌心朝外,一枚漆黑如墨、映不出丝毫光影的令牌静静悬浮于三寸之上,缓缓旋转。
没有光芒。
没有威压。
可当所有人目光触及那枚令牌的刹那,脑海之中,竟同时浮现一行古老铭文,仿佛自亘古传来,直接烙印于神魂深处:
【无级令·墟引】
【持此令者,非登顶,非破关,非胜败——乃与古路同频,与星海同息,与归墟同寂。】
死寂。
这一次,是真正的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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