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在这一握之下——
整片五行天,风云突变!
头顶金云翻涌,凝成一柄金色巨剑虚影;脚下碧海升腾,化为青木长弓;东方紫气东来,聚为水龙盘旋;南方赤炎焚空,凝成火凤展翅;中央黄尘滚滚,化作厚土山岳……五行之力不再暴烈冲突,而是如百川归海,尽数朝林轩掌心汇聚!
他掌心之中,一柄五彩小剑缓缓成型,剑身未稳,却已有开天之意。
白衣影子终于开口,声音如玉石相击,清越悠远:“善。”
一字出口,影子身躯开始寸寸崩解,化为点点星光,融入五彩小剑之中。战帝剑本体亦随之轻颤,一道五彩光柱自剑尖垂落,笼罩林轩全身。
光柱之内,林轩只觉通体舒泰,破碎的躯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伤痕尽消,气息却并未暴涨,反而如古井深潭,愈发内敛。他低头看向自己双手,掌纹之中,竟有五行微光缓缓流转,如活物呼吸。
就在此时,异变再生!
远处虚空,骤然撕裂一道漆黑缝隙,狂暴的五行风暴竟真在此刻降临!比传说中更恐怖——风暴中心,金刃绞杀、木藤噬魂、水涡吞灵、火雷焚神、土山碾命,五种毁灭之力拧成一股混沌洪流,咆哮着朝此处席卷而来,所过之处,连空间都化为齑粉!
林轩神色不变,五彩小剑在他掌心轻轻一旋,随即消散于无形。
他抬头望向风暴,唇角微扬:“来得正好。”
话音未落,他竟迎着那毁天灭地的风暴,一步踏出!
没有催动虚空树叶,没有施展任何遁术。
他就这样,赤手空拳,踏入风暴中心。
风暴临身的刹那,他周身五行微光骤然大盛!金芒护体,如神甲加身;木纹游走,生机勃发;水环绕身,卸力无形;火纹附臂,焚尽侵袭;土影凝足,稳如大地……五行相生,循环不息,风暴之力撞上他,竟如怒涛拍岸,轰然四散,反被他借势一引,化为身后五色长虹!
他逆着风暴而行,每一步落下,脚下便生出一朵五彩莲台,莲台盛开又凋零,凋零又重生,生生不息。风暴越狂,他步伐越稳;毁灭越烈,他气息越宁。
百步之后,他已站在风暴核心!
那里,五行之力已浓缩为一颗拳头大小的混沌珠,珠内翻江倒海,孕育着足以湮灭大世界的终极力量。
林轩伸出手,五指张开,轻轻覆在混沌珠之上。
没有对抗,没有驱散,只有一握,一引,一融。
混沌珠剧烈震颤,继而温顺地化为一道五彩流光,顺着他的掌心,涌入体内。
林轩闭目,感受着这股力量在经脉中奔涌、驯服、沉淀……最终,沉入丹田,化为一片五彩氤氲的湖泊。湖心深处,一柄微缩的五彩小剑静静悬浮,随波起伏。
风暴,消失了。
整片五行天,重归寂静。
唯有战帝剑,依旧悬于原处,剑身光芒,却比之前柔和了三分,仿佛……认可。
林轩缓缓转身,望向战帝剑,深深一揖。
“多谢前辈成全。”
战帝剑无言,却有一道温和意念,直接印入他神魂:“剑名‘逆’,不在锋锐,而在逆行本心;不在杀伐,而在逆挽狂澜。你既悟得‘逆’字真意,此剑,便赠予你。”
话音落,战帝剑微微一颤,一道五彩剑光激射而出,不劈不斩,直直没入林轩眉心!
没有痛苦,只有一股浩瀚如海、古老如星的剑道真意,轰然注入!
林轩脑中,无数剑招、剑理、剑势、剑心如潮水般奔涌而来,却又在瞬息之间,尽数被他识海中那柄五彩小剑吸收、提炼、凝练……最终,只余下最本源的三字真言:
“逆!剑!狂!”
三字如雷,响彻神魂!
林轩豁然睁眼,眸中五彩流转,随即归于漆黑深邃。他抬手,虚空中凭空凝出一柄剑——无锋,无刃,无光,唯有一道若有若无的逆乱气息萦绕其上。
他轻轻一挥。
前方虚空,没有裂痕,没有波动,却有无数细小的“时间碎片”无声浮现,每一片碎片中,都映照出他方才挥剑前一瞬的身影——那是被斩断的时间节点,是因果的断层!
这才是真正的逆剑!
逆的不是敌,不是天,不是命……
而是……规则本身!
林轩收剑,望向远方。五行天之外,还有更广阔的星空,还有未曾踏足的禁忌之地,还有那些蛰伏万载、等待他归来清算的宿敌。
他嘴角微扬,一步踏出,身影融入虚空,再出现时,已在万里之外。
衣袍猎猎,黑发飞扬。
身后,战帝剑静静悬浮,剑身之上,五彩光芒缓缓流转,如呼吸,如心跳,如……新生的脉搏。
而就在他离去的同一刻,五行天最深处,一座早已湮灭万年的古祭坛上,几块残破石碑突然自行拼合,碑面浮现出一行猩红古字,字迹未干,犹带温热:
【逆剑出,狂神现;五行劫,不过一叩首。】
风过,字散,碑裂,唯余一声悠长剑吟,回荡于亘古虚空,久久不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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