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玄机手掌快速地结印,随后凝聚出了一个青铜球,他嘴角扬起一抹笑容,然后将青铜球扔了出去。
这青铜球如同一颗青色的流星,呼啸而出,杀向了林轩。
林轩冷哼一声,他以为对方施展什么厉害的绝学...
那女子身着银纹黑袍,长发如墨垂至腰际,眉心一点朱砂似血未干,行走间裙裾翻飞却无声无息,仿佛踏在虚空裂缝之上。她名叫战璃,战族七祖亲传弟子,亦是天魔秘境第四层唯一常年驻守之人——并非因修为最强,而是因她修的是“蚀骨寒焰”,需以天魔秘境第四层的四十九重压力为薪柴,日夜淬炼本命真火。此火一成,可焚神魂、灭道痕、断因果,连三祖都曾赞其“锋芒不逊战帝剑”。
此刻她指尖凝出一缕幽蓝火丝,轻飘飘朝漩涡边缘一弹。
轰!
整片空间猛地一颤,漩涡外沿竟被硬生生撕开一道裂口,寒焰如毒蛇钻入,直扑林轩盘坐之处!
林轩正在极限临界点,浑身骨骼噼啪作响,龙形神剑之躯寸寸龟裂,又在木仙之力催动下疯狂愈合。他早已察觉异样——那寒焰未至,空气已凝成冰晶簌簌坠落,每一粒冰晶落地,便炸开一道细如针尖的裂痕,裂痕中逸出的气息,竟能腐蚀他刚凝聚的龙鳞!
“谁?!”林轩双目骤睁,瞳孔之中金白二色交织,左眼为龙瞳,右眼为剑瞳,目光所及,寒焰轨迹纤毫毕现。
他不退反进,龙形神剑猛然收缩,化作一柄丈许长剑,剑尖斜挑,迎着那缕寒焰刺去——不是格挡,而是以剑尖为引,将寒焰强行纳入剑脊沟槽之中!
“找死!”战璃冷笑,玉指再掐,第二缕寒焰腾空而起,这一次却是化作九条冰螭,张口喷吐霜雾,瞬间冻结方圆百丈虚空,连时间流速都为之滞涩三分。
林轩只觉四肢一沉,血脉几近凝固,连呼吸都带上冰碴。但他嘴角却缓缓扬起——就在这刹那停滞之间,他体内蛰伏已久的两道木仙之力轰然爆发!
不是疗伤,而是催化!
木生火,火炼金,金铸骨,骨成剑!
一股青翠生机自他丹田炸开,逆冲脊柱,贯通百骸,所过之处,冻僵的经脉寸寸回暖,碎裂的龙鳞之下,新生的剑骨铮铮鸣响!他竟借蚀骨寒焰的极致压制,反向激发木仙之力的涅槃之能,硬生生在绝境中劈开一线生机!
“嗯?”战璃终于变了脸色。
她看见那柄龙形神剑表面浮起一层青金色光膜,寒焰撞在其上,竟如沸水泼雪,嘶嘶蒸腾,连那九条冰螭都发出哀鸣,身躯开始融化。
“木仙之力?!”她声音第一次带上惊疑,“你去过序列传承地?还活着出来了?”
话音未落,林轩已动!
他不再以剑为器,而是以身为剑——龙形神剑彻底崩解,化作万千剑气,每一道剑气皆裹挟青金二色,如暴雨倾泻,尽数射向战璃周身三百六十处窍穴!
这不是攻击,是封印!
战璃瞳孔骤缩,身形暴退,黑袍猎猎,双手结印,蚀骨寒焰轰然暴涨,凝成一座冰晶法相,高逾百丈,手持寒戟,怒劈而下!
“蚀骨·霜狱斩!”
寒戟斩落之处,虚空寸寸崩塌,化作灰白齑粉,那是连法则都能冻结的绝对零域!
然而林轩的剑气却在触及霜域前齐齐转向,绕行、穿插、折叠——竟是以虚空树叶为引,在霜域外围布下九重空间褶皱!寒戟劈入第一重褶皱,速度骤减;劈入第二重,轨迹偏移;劈至第九重时,已歪斜如醉汉挥棒,轰然砸在空处!
轰隆——!
冰晶法相反被自身巨力震得龟裂,战璃闷哼一声,唇角溢出一缕血丝。
她从未见过如此用剑之人——不拼力量,不比境界,只凭对空间与节奏的极致掌控,将她苦修百年的蚀骨寒焰,硬生生玩弄于股掌之间!
“你……不是战族人。”她盯着林轩,一字一顿,“你身上没有战族血脉烙印。”
林轩收剑而立,青金光芒缓缓收敛,龙鳞尽褪,显出本体模样,衣衫破烂,却站得笔直如剑:“我确实不是战族人。但我现在,是战帝剑的继承者。”
战璃沉默三息,忽然笑了。
那笑容极冷,却又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灼热:“战帝剑……呵,原来如此。难怪你敢来第四层送死。”
她抬手抹去唇边血迹,指尖一抹血珠悬浮空中,随即化作一枚猩红符文,缓缓旋转:“既然你是战帝剑传人,那今日之事,便不止是私人恩怨了。”
“此符,名‘衔尾’。”
“我以自身精血为引,刻下战族禁术——一旦你踏入第五层,此符便会自行激活,将你气息烙印于战族刑堂名录之上。此后,你每前进一步,刑堂执法使便会多出一人追杀于你。”
“若你止步于此,我可收回此符。”
“但若你执意登第五层……”她顿了顿,眸光如刃,“那你将不再是挑战者,而是叛逆者。”
四周空气骤然凝滞。
连天魔秘境第四层那永不停歇的压力,似乎都在这一刻屏住了呼吸。
林轩静静望着那枚缓缓旋转的猩红符文,没有愤怒,没有惊惶,只有一种近乎漠然的审视——就像匠人打量一块未经雕琢的玄铁。
他忽然开口:“衔尾?衔的是谁的尾?”
战璃一怔。
林轩抬手,指尖并拢如剑,轻轻一点。
嗡——
一道细微到几乎不可察的剑鸣响起,那枚衔尾符文竟微微一颤,表面浮起一丝蛛网般的裂痕。
战璃瞳孔骤缩:“你……你竟能撼动禁术本源?!”
林轩没回答,只是缓缓收手,转身,朝着第四层中心那扇幽暗石门走去。石门之上,刻着九道狰狞魔纹,每一道魔纹都仿佛活物般缓缓蠕动,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吞噬之意——那便是通往第五层的入口,千年来无人能启,因开启条件,是承受住百倍重压,且体内须有战族嫡系血脉共鸣。
林轩走到门前,停步。
他没有催动战族功法,没有运转血脉,甚至连气息都未曾刻意提升。
他只是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按在石门中央那枚最古老的魔纹之上。
下一瞬,异变陡生!
那魔纹骤然亮起,不是血色,而是纯粹的、炽烈的白金之色!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九道魔纹接连点亮,白金光芒如江河奔涌,瞬间贯通整扇石门!石门剧烈震颤,魔纹纷纷脱离石面,悬浮而起,竟在半空中重新排列,化作一柄残缺古剑虚影!
剑身断裂三处,剑柄缠绕锁链,锁链尽头,隐约可见三道模糊身影端坐于混沌深处……
战璃失声:“战帝断剑图?!这怎么可能……只有三祖才能唤醒的远古烙印!”
林轩收回手,石门轰然洞开,露出其后翻涌的灰雾。
他迈步而入,声音随风飘来:“我不是靠血脉开门。我是……以剑叩门。”
灰雾吞没他的背影。
战璃僵立原地,指尖那抹猩红符文,不知何时,已悄然熄灭。
而就在林轩踏入第五层的同一刻,战族刑堂深处,一口沉寂万年的青铜古钟,毫无征兆地——
当!
钟声低沉,却穿透九重云海,直抵战族祖庙。
祖庙之内,三尊石像盘坐,中间那尊石像,额心忽然裂开一道缝隙,缝隙之中,一只金瞳缓缓睁开,瞳孔深处,倒映出林轩踏入灰雾的背影。
“他……开了断剑门。”石像开口,声音如万载玄冰摩擦,“一百万年时限未至,战帝剑意已返本归源。”
左右两尊石像同时低头,声如闷雷:“请三祖示下。”
金瞳缓缓闭合,再睁开时,已是一片平静:“不必出手。让刑堂的人……等他出来。”
“是。”
钟声余韵未散,战族各峰却已沸腾。
战天狼站在自己宫殿顶端,仰头望天,手中捏碎一枚传讯玉简,碎屑如雪纷飞:“他进了天魔秘境第五层?好……很好……我倒要看看,没了战地榜的束缚,你还能躲到几时。”
而远在万里之外的战影山脉,一道黑影掠过山巅,袖中滑出一枚漆黑罗盘,罗盘之上,一根银针疯狂旋转,最终稳稳指向天魔秘境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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