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葬殁故意停顿了一下，脸上的微笑更浓道：“轮到你了！”

姜云没有说话。

那些灰色的雾气，正通过他的毛孔七窍，没入他的体内，让他感觉到自己的四肢变得无比沉重。

正如葬殁所说，继自己的大道之力后，自己的身体，也正在死去。

血液在死去，不再流淌；

经脉在死去，不再贯通；

灵魂在死去，散发出的光芒一点点的黯淡。

最重要的是，连道心都不再跳动凝滞，像被冻在灰烬里的鼓点。

而他体内的巨大雷池，火焰星辰，水滴漩涡，全都被灰白色的雾气所侵蚀，一层一层，缓缓包裹。

葬殁声音缓慢的道：“等到你死亡之后，我会兑现我的诺言，将你变成全新的尸殉俑。”

“相信，你会成为我手下最强的尸殉俑！”

灰白色的雾气，已经淹没到了姜云的胸口。

可姜云非但没有挣扎，反而是闭上了眼睛，就如同已经认命一般。

这让葬殁眉头微不可查的微微一皱！

虽然他有着信心，能够杀了姜云，但和姜云多次交手的他，对姜云也算是有了一定的了解，知道姜云绝对不是乖乖等死之人。

因此，姜云此刻表现出的平静，却比任何反抗都更令他心生忌惮。

灰色的雾气继续沿着姜云的身体上升。

脖领，下巴，嘴唇……

就在这时，姜云终于有了反应。

他那平静的声音从灰雾之中传出：“葬殁，你知道，我的力量，来自哪里吗？”

灰白色的雾气已经淹没了姜云的半张脸。

葬殁俯视着姜云，苍白的脸上，眉头已经渐渐松开。

“你的力量来自哪里？”

葬殁缓缓重复着姜云的话，语气中带着几分玩味道：“来自你诞生的那方天地？”

“来自你那些守护的众生？”

“还是来自你自以为参悟的那几种大道？”

他伸出手来，轻轻一握，那包裹着姜云的雾气，骤然一紧。

“无所谓，无论你的力量来自哪里，在我这里，它们都会死亡。”

姜云的眼睛已经快要被雾气淹没，只剩下一线清明。

但那一线清明中，没有绝望，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让葬殁隐隐不安的东西——平静。

“你说得对。”姜云的声音从雾气中传出，低沉却清晰道：“所有力量都会死。”

雾气又涌上一分，几乎遮住他的左眼。

“但有一件事，你忘了。”

葬殁的笑容微微凝固。

“你的力量，能让一切死亡……”

说着话，姜云的右眼之中，忽然亮起一道光。

不是雷光，不是火光，不是任何一种大道的光芒。

那是四种大道在他体内疯狂燃烧所迸发出的光！

“——但，死亡本身呢？”

“轰！”

随着姜云的话音的落下，那团即将淹没姜云的灰白色雾气，猛然炸了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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