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衍子的话音,满座寂然。
这一计,好毒。
简直丧心病狂了!
“不行!”
洞玄子立刻出声打断,“道友,你刚刚所言,我只当你没有说过,仙引宗是何等门派,绝对不是你我能够碰瓷的,...
剑气如墨,撕裂太一钟内凝滞的虚空,带着一股决绝的杀意直扑田冲面门。那不是寻常剑气,而是以三尸本源黑伞为基、裹挟着白帝宫《玄冥剑典》第七重“断魂”真意所化,剑锋未至,陈阳便觉神魂被刺得生疼,仿佛有无数细针扎进识海深处——这女人哪怕重伤未愈,出手仍是天人之威!
田冲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只是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仿佛托着一轮无形的太阳。
“嗡——”
一道灰金色的光晕自他掌心荡开,不疾不徐,却像水波般瞬间弥漫整片空间。那道凌厉剑气撞入光晕之中,竟如雪落沸汤,无声无息地消融殆尽,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激起。
姜照晚三尸分身瞳孔骤缩,手中黑气长剑猛地一震,发出一声凄厉嗡鸣,仿佛承受不住某种无形压迫,剑身竟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痕。
“旱魃真火……”她声音嘶哑,首次带上了真正的惊疑,“你已修至第二形态?!”
田冲微微一笑,额角青筋微凸,灰白发丝无风自动,一股沉厚如山岳、灼烈如熔炉的气息自他体内缓缓升腾而起。他脚下地面寸寸龟裂,裂缝中渗出暗红色的微光,似有岩浆在地底奔涌。他整个人并未暴涨,可身形却仿佛拔高了数丈,影子投在地上,竟是一尊披甲持钺的远古尸神之形,双目幽焰跳动,吞吐着焚尽万灵的寂灭之意。
“非是第二形态。”田冲开口,声音低沉如大地震颤,每一个字都带着金属摩擦般的沙哑回响,“是第三重——‘尸神临坛’。”
话音落,他左手轻抬,食指朝姜照晚三尸分身遥遥一点。
没有光,没有声,只有一缕灰金色的火苗自指尖跃出,看似微弱,却让整座太一钟内部温度陡然攀升百倍。空气扭曲,光线弯折,连虾道人也被逼得后退三步,鳞片焦黑一片,发出滋滋轻响。
姜照晚三尸分身脸色剧变,本能横剑格挡——
“嗤!”
火苗触剑即燃,黑气长剑瞬间化作飞灰,火焰顺着剑柄攀上她的手臂,所过之处,黑袍碳化、肌肤皲裂、血肉蒸腾,竟连一丝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整条右臂便已化作灰烬簌簌飘落。
“啊——!”她终于发出一声凄厉尖啸,黑气狂涌,试图修补残躯,可那灰金火焰却如附骨之疽,顺着黑气反向蔓延,眨眼间已烧至肩头!
“住手!”黑衣元神分身怒喝,身形暴闪,手中长剑裹挟雷霆万钧之势斩向田冲后颈——这是搏命一击,剑未至,剑意已将田冲周身空间冻结成冰晶状。
田冲头也不回,只是轻轻一跺脚。
“咚!”
一声闷响,如远古巨鼓擂动。整片太一钟空间剧烈震荡,虾道人被震得耳鼻溢血,姜照晚黑衣分身刚掠至半途,身形猛地一顿,仿佛撞上无形铜墙,喉头一甜,喷出一口暗金色精血。她手中长剑嗡鸣一声,剑脊竟崩开一道细微裂痕。
“你……你怎敢……”她咬牙切齿,眼中第一次浮现真正的恐惧。
田冲这才缓缓转过身,目光扫过她,又落在那具正在灰金火焰中挣扎、半边身子已成焦炭的三尸化身身上,语气平淡得近乎残酷:“姜道友,你可知为何苍帝当年能压白帝一头?非因修为更高,亦非功法更强,而是——”
他顿了顿,灰金色瞳孔中倒映着对方扭曲的面容:
“苍帝信奉一事:‘斩草若不尽,春风吹又生’。”
话音未落,他并指如刀,朝着姜照晚三尸分身眉心隔空一划!
“噗!”
没有血,只有一声清脆如琉璃碎裂的声响。
姜照晚三尸分身额头正中,赫然裂开一道笔直缝隙,缝隙中幽光闪烁,隐约可见一柄巴掌大小、通体漆黑、伞骨森然的小伞虚影——正是其本命至宝“玄冥遮天伞”的核心显化!
那小伞剧烈震颤,伞面疯狂旋转,欲要撑开护主,可田冲指尖那缕灰金火焰,已如毒蛇般钻入缝隙,顺着伞骨一路灼烧而上!
“不——!!!”
三尸分身仰天长啸,声音里满是绝望与不甘。她猛地转身,竟不顾伤势,拼尽最后一丝本源之力,朝着太一钟壁撞去!她要自爆三尸,引动至宝反噬,哪怕同归于尽,也要毁掉这座囚牢!
然而,就在她撞上钟壁前一瞬——
“叮。”
一声极轻微、极清越的铃音,自陈阳袖中响起。
田冲动作微顿,侧首看向陈阳隐身之处,嘴角勾起一丝几不可察的弧度。
而陈阳,早已在田冲出手的刹那,便悄然祭出了那枚从羚羊王处得来的【仙品动物生长精华素】。此物并非丹药,而是一团氤氲流转的淡青色液滴,内里仿佛有万千嫩芽破土、藤蔓疯长、根须深扎大地……生命气息蓬勃到令人心悸。
他没有吞服,而是将精华素狠狠拍向自己左臂——
“轰!”
青光炸开,左臂肌肉虬结暴涨,皮肤泛起玉石般的温润光泽,血管如青色古藤盘绕,五指张开,指甲瞬间化作半尺长的墨绿色锋刃!一股磅礴到近乎蛮荒的生命伟力自他体内轰然爆发,冲击波将虾道人掀翻在地,连田冲衣袍都被吹得猎猎作响!
陈阳双眼赤红,瞳孔深处,两株青莲虚影急速旋转,莲瓣开合间,竟有龙吟虎啸之声隐隐传出——这是峨眉山灵脉与他血脉共鸣达到极致的征兆!
他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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