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女教的魔女们会下场，这件事本来就在叶赫的预料之中。

但叶赫也没想到，魔女们会以这么“劲爆”的形式下场！

不过现在的叶赫，倒是能够看懂魔女教的计划了。

一直站在明面上的崔丝塔娜，...

崔丝塔娜的尖叫不是因为恐惧，也不是因为愤怒——至少不全是。

那是一种被彻底掀翻认知地基时，灵魂在震颤中发出的高频共振。她的指尖死死扣进金属操作台边缘，指甲崩裂，渗出血珠，却浑然不觉。头盔上的数据流仍在疯狂刷新，一帧帧画面在她视网膜上灼烧：叶赫徒手掐弯钢梁时指节未见丝毫扭曲；两颗子弹在空中划出违背弹道学常识的折线，精准咬住幻术锚点；他撕开傀儡表皮的动作，像掀开一张薄纸，可那薄纸之下，是十二根以太合金锁链与神经脉冲导管交织成的精密活体机械——而他看都没多看一眼，仿佛拆解一台老旧钟表般随意。

更让她头皮炸裂的是最后那一幕——金色波纹撕裂空气的刹那，尤尔哈A型1号机器人踏出的每一步，都让基地主控室里十七台同步监测仪同时爆表。不是能量读数，不是结构解析，而是“存在层级”的判定警报。仪器用猩红字体滚动打出同一行字：

【警告：检测到不可逆降维干扰源。该实体对以太场具有天然坍缩效应。建议：立即终止所有关联性推演，启动最高级记忆格式化协议。】

“不可逆降维……”崔丝塔娜喉间滚出嘶哑气音，猛地扯下头盔，额角青筋暴起，“他不是人！他根本不是这个位面该有的东西！”

话音未落，她身后三米处的合金墙壁无声融化，一道裹挟着硫磺味的黑影撞破墙体直扑而来！黑影尚未落地，五柄淬毒短匕已呈梅花状钉向她后颈、双肩、腰眼与天灵盖——出手者甚至没给她转身的机会。

崔丝塔娜连眼皮都没抬。左手食指轻弹，一缕银色丝线自袖口射出，缠住最上方那柄匕首的刀脊。她手腕微旋，匕首倒转，刀尖精准抵住第二柄匕首的刃口。当啷！火星迸溅中，两柄匕首竟如磁石相吸般焊死在一起。第三柄匕首撞上这对“双刃”，立刻被震得斜飞出去，恰恰削断第四柄匕首的护手。最后一柄匕首失去支撑，直坠而下——却被崔丝塔娜赤足踩住刀脊，鞋跟碾碎刀身，碎片激射向黑影双眼。

“西耶娜。”崔丝塔娜终于侧过脸，金发垂落肩头，笑容甜美如初，“你偷听我记忆传输的样子，可比上次在阿巴拉契码头偷藏火药桶时难看多了。”

阴影里缓缓显出身形的修女单膝跪地，兜帽滑落，露出左半张脸——那半张脸完好无损，右半张却覆盖着蛛网状暗红纹路，正随着呼吸明灭闪烁。“主祭大人，”西耶娜声音沙哑，“您不该对‘非位面存在’使用傀儡试探。他……他看见了‘门’。”

“门？”崔丝塔娜指尖突然凝出一枚微缩的金色齿轮，在掌心缓缓旋转，“你说他看见了‘门枢’？”

西耶娜重重叩首：“他掏走核心时，我的备用视觉模块捕捉到了0.3秒的残留影像——他指尖擦过齿轮表面时，所有齿隙都在反向转动。”

仓库里，叶赫正把玩着那颗巴掌大的能源核心。核心表面流转着液态黄金般的光晕，内里悬浮着十二枚微型星图，此刻正以违背物理规律的方式彼此绕行。他拇指按在核心中央，轻轻一压。

滋啦——

核心骤然黯淡，所有星图冻结。紧接着，一道细若游丝的黑雾从核心裂缝中钻出，蛇形缠上叶赫指尖。叶赫任由它攀爬，直到黑雾触碰到他皮肤的瞬间，整条手臂皮肤下突然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暗金色符文，如同活物般蠕动着将黑雾绞碎。碎裂的黑雾化作点点磷火，飘向仓库角落堆积的旧木箱。

木箱轰然炸开！

没有火焰，没有冲击波。只是箱子里上百个空酒瓶同时爆裂，玻璃渣在半空凝滞成一片晶莹的星云。星云中心，一个披着褪色蓝布斗篷的身影踉跄跌出，斗篷下摆沾满泥浆，怀里紧紧抱着一只缺了耳的陶罐。

蒂亚。

她头发散乱，脸颊还有未干的泪痕，可那双眼睛亮得骇人。她死死盯着叶赫手中那颗黯淡的核心，又猛地转向仓库大门——那里，黑格尔正带着手下们鬼鬼祟祟探头探脑，却在看清蒂亚模样的瞬间集体僵住。

“蒂亚大人？！”黑格尔失声叫道，随即意识到自己喊错了称呼，慌忙改口，“不不不……蒂亚女士！您、您没事？”

蒂亚没理他。她抱着陶罐一步步走向叶赫，靴子踩在碎玻璃上发出咯吱声，每一步都让仓库里残余的锁链微微震颤。当她停在叶赫面前一臂之距时，终于开口，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磨过铁锈：“你打我屁股……”

叶赫挑眉：“然后？”

“然后……”蒂亚突然笑了，那笑容让黑格尔背后汗毛倒竖，“我梦见自己站在悬崖边，脚下是沸腾的血海。有个人站在我身后，轻轻推了我一把——”

她抬起陶罐，罐口朝下。

没有液体流出。只有一缕缕暗红色雾气从罐底渗出，迅速在地面蔓延成一条蜿蜒小径，直通向叶赫脚边。雾气所过之处，碎玻璃自动立起、拼合、复原成完整的酒瓶，瓶身映出的却不是仓库景象，而是无数个重叠的至东城街景——每条街景里，都有一个正在奔跑的蒂亚。

“——可我掉下去的时候，”蒂亚仰起脸，淤青的眼眶下瞳孔收缩成针尖，“抓住了推我的那只手。”

她猛地将陶罐砸向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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