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御书房。
当升平公主忽然间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向张恪时,房间里的众人都疑惑不解的看着她。随即便见到张恪接过公主殿下交给他的那张纸,才扫了一眼,却就愣在那里发呆了。看到这一幕,大家不免纷纷在心里嘀咕:那纸上到底写的什么啊?
正自面面相觑时,却见张恪抬头朝升平公主问道:“殿下,这……,此事……果真?”
升平公主看着他,郑重的点了点头。张恪见状,想了想后,把那张纸递给了汪直。汪直连忙接过来一看,随即便皱起了眉头。
张恪问道:“汪公知道这件事情吗?”
汪直抬头看了看他,又看了一眼升平公主,才道:“这事儿,咱家确实不知道。”
陈庆之性子急,跨步过去,一把抢过那张纸,低头看去,只见上面写着:父皇成立过两个悬镜司,一南一北,负责领导南方悬镜司的人,是我大姐。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围了过去,随即便也都如张恪一般愣住了。这事儿他们自然都不知道的,因此都感到意外。为什么要分别成立两个同样的部门呢?而这究竟又意味着什么,一时之间却也不好下判断的。看到他们的表情后,张恪便知道大家都不知道老皇帝曾经做过这么一件事的。
张恪朝升平公主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升平公主走回书桌后面,提笔写了起来。众人心急之下,都忘了礼数,纷纷跟了过去。只见杨静姝于纸上写道:十多年前的事了,大姐下嫁镇南王府,在离京之前,我听到父皇和大姐说话。那个时候,我已经不能说话了,所以他们在说这件事的时候,并没有避开我。不过,事隔多年,加上那个时候我年纪也小,就只记得这些了。
众人看过之后,皆沉思不语。过了一会儿,周勃首先道:“先皇如此安排,用意何在了?是不是代表他对于镇南王……?”
御书房内,大家都不敢轻易表态,老皇帝毕竟已经不在了,他又没有留下关于此事的任何信息,谁知道他究竟是怎么想的?不过南疆的特殊性,大家都很清楚,若是老皇帝为此留个眼线或者说后手,似乎也很合情合理的吧!大家心里面倒是和周勃想的差不多的。老皇帝秘密成立两个悬镜司,北方的这一个,成立了不到两年,便草草收场了。但是由长公主负责的南方悬镜司是不是也停止运营了?老皇帝让长公主负责此事,倒是可以理解,这毕竟是他自己掏钱,私下成立的一个秘密机构。老皇帝把它交给自己的女儿管着,也符合逻辑。不过,即便老皇帝当初打的主意,确实是想要让长公主帮他监视或者探查一番镇南王府是不是有什么异心。可毕竟长公主下嫁镇南王府已经这么多年了,还生了五个孩子。现如今,她的心是向着自己的丈夫、孩子多一点,还是向着自己的娘家多一些呢?这一点,如今恐怕是不好说的。时过境迁,当初成立南方悬镜司的初衷,或许早就被遗弃了。
不过,若是长公主依旧心向朝廷,那对朝廷来说,自然是意外之喜的。镇南王府是打着靖难、清君侧的旗号起兵的。若是这个时候,作为镇南王妃的长公主,能够站出来反驳,那对镇南王府无疑是巨大的政治打击,将让他们的政治口号瞬间被打碎,行动失去正当性,背上反叛的骂名。只不过,从长公主入京后的种种表现来看,她的立场似乎……。
思考了一番后,张恪最后道:“镇南王府以靖难、清君侧之名起兵。从目前情况来看,尚家军军纪严明,除了开头那半个月,行动比较迅速、暴烈外,此后的动作就变得稳扎稳打、步步为营,每攻破一城一县,也都做好各种安抚百姓的工作。从这些情况来看,他们并不是临时起意、盲目行动,而是有着完整的战略思考,谋定而后动的,其背后更是显现出不小的野心。而这种事儿,显然是需要长时间的准备的。长公主作为镇南王王妃,若说在此过程中,对此一无所觉,似乎是不太可能的。可朝廷这些年来,确实也没有接收到任何相关的消息,这种情况或者已然说明问题了。”
众人默然不语,找不到什么反驳的理由。起兵反叛朝廷,这么大的事,不管再怎么样小心谨慎,都不太可能不露出一些蛛丝马迹的。作为镇南王的枕边人,手下若是还有悬镜司这样的谍报机构,却一点消息都打探不到,那无论如何都说不过去的。那么就只有两个可能了,一是长公主已经站队镇南王府了;二是,悬镜司已经丧失了其职能,甚至被连根拔起了。可是,若悬镜司是被镇南王除掉的,他难道不怕因此打草惊蛇吗?所以,综合考虑,从逻辑上讲,可以倾向于判定,长公主的立场,已经不站在朝廷这一边了。
张恪:“长公主殿下,如今是什么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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