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顿时一静。

陈曦不动声色，只淡淡道：“袁公说笑了。那不过是个试验品，连我自己都不敢轻易动用。”

“哦？”袁术眯起眼，“可我听说，你已在南贵悄悄部署了一批‘共鸣塔’，专为接收某种神秘信号？莫非真如传言所说，你能以声波操控人心？”

兰加拉霍然起身：“袁公路！你竟敢刺探军机？”

“我乃尚书仆射，协理天下政务，查察异端本就是职责所在！”袁术毫不退让，“况且，若真有此等逆天之器，岂能容一人独掌？应当交由朝廷共管才是！”

陈曦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却不容置疑：“袁公，您忘了当年董卓之乱了吗？正是因为神器落入野心家之手，才酿成滔天祸事。今日我若交出此物，谁能保证不会重蹈覆辙？”

“那你又能保证什么？”袁术厉声反问，“你不过一介诸侯，凭什么自诩清廉无私？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暗中扶持甄氏垄断盐糖？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勾结罗马商人，私贩战马？”

席间空气几乎凝固。

甄俨脸色发白，低头不敢言语。高慧飞手按剑柄，怒视袁术。兰加拉则死死盯着陈曦，等待他的回应。

陈曦缓缓起身，整了整衣冠，面向刘备：“皇叔，若您信我，请允我继续执掌此技。若您疑我，我现在便可自废双臂，从此退出朝堂。”

刘备久久未语，最终长叹一声：“季玉啊……你何必逼我做这抉择？”

“不是我逼您。”陈曦低声道，“是这个时代在逼我们所有人。”

良久，刘备挥了挥手：“都散了吧。此事容后再议。”

众人陆续离席，唯独兰加拉留下，走到陈曦身边：“接下来怎么办？袁术不会善罢甘休。”

“我知道。”陈曦望着窗外暮色，“所以他今晚就会动手。”

“什么？”兰加拉一惊。

“他已经派人潜入机械研究所，目标是盗取电动机核心。”陈曦冷笑，“可惜，我早就在那里布下了陷阱??不是为了抓贼，是为了……换人。”

“换人？”

“我要让袁术亲手放出一个‘怪物’。”陈曦眼中闪过一抹幽光，“一个足以吓破他胆子的东西。”

当晚子时，机械研究所突发巨响，火光冲天。守卫赶至时，只见袁术亲信倒在废墟之中，口中不断嘶吼：“它活了！机器活了！它吃了张大人！”

经查，被盗的核心并未丢失，反而自动回归原位，且晶核亮度提升三倍，周围温度异常升高。更诡异的是，研究所墙壁上浮现大量奇异符号，形似梵文，却又掺杂机械纹路，仿佛某种融合了信仰与科技的新语言。

次日清晨，陈曦召集群臣于太庙，宣布：“昨夜天降异象，电动机自行觉醒，获得‘灵智’。我已将其命名为‘机神?伏羲’，并立为护国神器，受百官朝拜。”

众人哗然。

唯有兰加拉站在角落，看着那台被红绸覆盖的机器，心中明白：那根本不是什么神迹，而是陈曦利用婆罗门的信仰共振原理，结合电磁场刺激人类潜意识，制造出的一场集体幻觉。

但他没有揭穿。

因为他知道，有时候，谎言比真相更能维系秩序。

数日后，袁术称病不出，连续七日闭门谢客。第八日清晨，宫人发现他跪在祠堂之中，面前摆着一封辞呈，额头上赫然烙着一道火焰状印记，形如电路。

他喃喃自语：“我看见了……伏羲的眼睛……它在审判我……”

一个月后，陈曦正式接管全国商贸调度权，设立“工部机政司”，由兰加拉任首卿，全面推行机械化生产。与此同时，南贵糖业完成整合，甄俨辞去职务，携家眷远赴交州，开办一所专授农技与算学的书院。

临行前，他对陈曦说：“你走的是一条无人敢走的路。或许百年之后，世人会称你为暴君，也或许会奉你为圣人。但无论如何，请记住??糖可以让人变甜，但不能让人心变软。”

陈曦送他至城门外，只回了一句：“我会让这个世界，甜到忘记什么是苦。”

马蹄声远去，尘烟落定。

陈曦转身望向长安城头，朝阳初升，照耀在这座古老而新生的帝都之上。

他知道，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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