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快亮了。
俞浅浅醒了过来,看着身旁的儿子睡得很香的样子,又帮他掖了掖被角,才坐起身来。
窗户上不太严实的细缝里已经透出些许光线了,丝丝缕缕的落在了不远处的桌子上。
而桌上正趴着一个人,应是睡的不安稳的缘故,他两只手揣在袖子里,上半身微微蜷缩着,脑袋底下枕着一根木棍子。
从俞浅浅的角度望去,露出来的那半张脸轮廓优越,眉似浓墨,双目紧闭,哪怕有几处擦伤也不影响其丝毫美感,根本不像宝儿说的那样不漂亮。
小孩子的美丑观都比较直接,不会转弯,其实真正好看的人,哪怕伤痕累累,满脸脏污,狼狈不堪……那也是好看的。
有时候,受伤的,柔弱的,憔悴的,可怜的,反而比干干净净,精神饱满,健全的,都要更惹人注目一些。
五官轮廓和模样是漂亮,只是目光上移,再一看到那额头上的大鼓包,就完全破坏了这份美感,反而显得有几分可笑的可怜。
俞浅浅无声的叹息一声:“也不知道可怜兮兮的装给谁看……”
她揉了揉自己的眉心,静默了许久,才终于下了床。
看着窗外透过来的微亮的光,她脚步极轻的走过去,微微弯下腰,如此近距离看着他额头上的红肿大包,也不知道昨夜涂没涂药,好像变得更大了一点。
俞浅浅莫名的有些愧疚和心虚,直起腰来,思索着要不要亲自给他涂一涂,但是又怕这药不对症,疼痛先不说,若是再给他这丑陋的大包子弄的更难看了,那就罪过大了。
沉思过后,她还是选择了静观其变,去衣柜里拿出来一件披风,凑近了些给他盖上。
刚把披风搭在他肩膀上,俞浅浅就敏锐的瞧见了他眼皮跳了跳,左眼皮跳完右眼皮跳。
都这样了还在装睡。
她立马收回了手,再垂下眼,用这个姿势,居高临下的看着眼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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