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仰着脸,眼睛亮晶晶地瞅着李莲花空着的双手,又在他袖口、衣襟处扫来扫去,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急切与期待:
“甜酒酿呢?镇东头张阿婆家的甜酒酿!你早上答应了我的!”
她踮起脚尖,鼻尖轻轻抽动了两下,像只努力分辨气味的小动物,试图从李莲花身上嗅出那甜丝丝、带着酒醪香气的痕迹。
方才那岁月静好的画面只是个错觉,此刻的她,浑身上下都写满了对那碗甜酒酿的渴望。
李莲花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满溢出来,他瞧着她这副眼巴巴的模样,唇角不自觉扬起。手腕一翻,变戏法似的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巧的陶罐,罐口用油纸细心封着,递到她面前。
“怎会忘?”
他声音里带着纵容的笑意:
“张阿婆特意给你留了最醇的一罐,还多加了些蜜。”
少师眼睛霎时亮得惊人,一把接过陶罐,迫不及待地揭开油纸。清甜的米香混合着淡淡的酒气瞬间飘散出来,她深深吸了一口,脸上露出满足的、近乎陶醉的神情。
就着罐沿便小口小口地啜饮起来,眉眼弯弯,像只终于尝到珍馐的猫儿。
李莲花静静看着,目光落在她微微颤动的睫毛上,落在她因满足而微微泛红的脸颊上。此刻的她,鲜活灵动,与寻常贪嘴的少女无异。
可这念头刚起,心口便像是被细针轻轻扎了一下。
他看着她捧着陶罐的手指,指尖那抹顽固的青黑在夕阳下依然清晰。想起每日清晨,他总要等到日上三竿,才能听见她房中传来些许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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