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东君醒过来的时候,只觉得心神一阵舒畅,脑海中也一阵清明,他有些惊讶,这种感觉是…
顿悟了?
他的修为已经多年没有精进了,从玥瑶死了之后,他就已经再无精进的可能,可如今…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修为变高了不少,虽然并不算太多,但已经无比难得了。
他的目光落在那已经熄灭的香炉上,眼中浮现出几分恍然,或许…这一次,还真是他占了便宜。
起身整了整衣袍,布料轻滑过腕间,竟比往日多了几分通透感。他抬步走向门扉,木栓轻拨,“吱呀”一声,晨光便顺着门缝淌了进来,落在院中的青石棋盘上。
棋盘旁,望舒正支着下巴,指尖点着一枚白子,眉头蹙得紧:
“苏家主,落子无悔是江湖规矩,你这第三回要悔棋,便是耍赖了。”
对面的苏昌河手按在一枚刚落下的黑子上,指节微蜷,脸上却不见愧色:
“方才那步算错了方位,重新来便是,与规矩何干?”
说着就要将黑子拈回。
望舒伸手便去拦,两人指尖在棋盘上方虚虚一碰,谁都不想让。这时旁侧忽有轻响,却是坐在望舒身边的苏暮雨动了。骨节分明的手探到望舒手边,捏起一枚白子,稳稳落在棋盘一角,恰是断了苏昌河退路的位置。
苏昌河的动作猛地顿住,转头瞪向苏暮雨:
“苏暮雨!你帮着她作弊?”
苏暮雨眼底笑意未散,刚要收回的手却被苏昌河一把抓住,他指尖微凉,握着苏暮雨的手腕不肯松:
“好啊,平日里装得正经,今日倒学会偏帮了?这局不算,得重下!”
望舒“噗嗤”笑出声,拍着棋盘道:
“是你自己技不如人,还要赖旁人。”
苏暮雨被苏昌河抓着腕子,也不挣扎,只抬眼看向门口的百里东君,轻轻颔首:
“百里城主醒了。”
苏昌河立刻松开手坐直了身体,脸上浮现出那一抹似笑非笑的笑容,看起来深不可测,暗河送葬师苏昌河,在所有人面前都是深不可测的样子,和之前那个下棋都要耍赖的人判若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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