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昌河垂眸看她,长睫在眼下投出浅影,遮住瞬间翻涌的情绪,再抬眼时,眼底已漾开细碎笑意,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反倒衬得眸中锐利更甚。
他右手缓缓从斗篷下伸出,指尖转动着一支寸许长的手指剑,剑身泛着冷银光泽,转得越快,越像一道流动的寒光。
“没听过?”
他声音清冽如碎冰相撞,尾音却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笑意,阿玳还未及辩解,便听他续道:
“既然不是圣火村的人,留着也无用——”
话到最后,笑意陡然转厉:
“那就可以死了。”
“死”字刚落,他身形已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黑红色斗篷划破月光,下一刻便出现在阿玳面前。
距离近得能看清他斗篷边缘绣着的暗纹,以及下颌线紧绷的弧度——这张脸藏在阴影里时只觉冷硬,此刻暴露在月光下,竟是极为俊美,只是那俊美裹着淬毒的锋芒,比苗疆最烈的毒花还要慑人。
阿玳心头一紧,窒息般的杀意扑面而来,几乎凝成实质压得她喘不过气。
慌乱瞬间掠过眼底,却没让她失了章法,生死关头反而逼出了狠劲,朱唇猛地一抿,右手往腰间毒囊狠狠一抓,数不清的彩色蛊虫从她掌心飞出,有通体赤红的火蚁,有半透明的线蛊,密密麻麻扑向苏昌河面门,空气中瞬间弥漫开蛊虫振翅的嗡嗡声。
她身形同时往后急退,银饰在剧烈动作中撞出急促声响,额间蛊纹被冷汗浸得愈发鲜明。
眼尾泛红,是惊是怒,却让那天生的媚态添了几分破碎感,美得惊心动魄。
“疯子!”
她骂出声,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却依旧清亮:
“不过抢块炼蛊地,至于下杀手?”
苏昌河却视那些蛊虫如无物,手指剑横向一削,剑气破空而出,瞬间将前排蛊虫斩成两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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