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昌河倚在门框上，看着她踩着银饰、裙摆翻飞的背影消失在山道拐角，低笑出声。指尖转着短剑，目光落回竹楼里那抹浅绿的影子上，喉间溢出一声连自己都没察觉的轻喟，这小丫头，连生气都像只炸毛的小猫，艳得晃眼。

阿玳一路攥着衣角往山下的苏贺寨跑，耳尖的热度就没降过，苗疆的村子大多自给自足，来到做衣服的阿嫂家，问她买了几件做好的成衣，虽然不算合身，但是那男人的身材好，穿着应该也不错。

等阿玳冲回竹楼，苏昌河竟还维持着方才的姿势靠在床头，指尖转着她遗落的银铃，“叮铃”声在屋里荡来荡去。

见她回来，他抬眸一笑，眼尾上挑的弧度浸着晨光，竟比往常少了几分邪气，多了些温润。

阿玳把衣服砸在床上：

“给你的，赶紧穿上！”

苏昌河接过衣服，指尖触到布料时顿了顿，苗家特有的布料柔软又细腻，襟口绣着细密的图纹，袖口滚着靛蓝的边，下摆还藏着几簇暗绣的山茶花，那是苗家最常绣的纹样，针脚扎实，带着鲜活。

苏昌河的指尖拂过银线绣成的图纹，动作不自觉放轻，那纹路像极了圣火村服饰上的花样，只是当年的绣线是用火龙芝汁液染就的绯红，如今换成了苗寨常见的银白，记忆突然如潮水般涌来，让他指尖微颤，竟有些失神。

他从未穿过这般带着软意的衣服，以往的劲装皆是利落的黑红二色，绣着象征杀伐的暗纹。

此刻捏着这件藏青苗衣，奇异地让他紧绷的肩线松了几分。苏昌河抬眸瞥了眼隔间方向，见门还关着，便随手将短剑放在床头，抬手将衣服往身上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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