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开?”
易卜突然沉声开口,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他深吸一口气,将眼底的狼狈尽数压下,重新挺直了脊梁:
“苏昌河,你真以为毁掉影宗万卷楼,烧了那些记录着暗河人出身的卷宗,就能洗脱你们‘杀手’的身份?”
他向前踏出一步,周身紊乱的内劲重新凝聚,虽不如先前凌厉,却多了几分沉凝:
“那些卷宗是死的,但你们双手沾满的血是活的!从你们被送入暗河‘无名者计划’的那天起,‘杀手’二字就刻进了骨头里,就算踏平天启城,就算杀光影宗所有人,这份烙印也永远洗不掉!”
易卜的目光扫过地上三位长老的尸体,又落回苏昌河紧握巨剑的手上:
“你以为改变是凭一腔热血就能成的?我牺牲女儿换影宗的立足之地,是权衡利弊后的生路,而你想带暗河挣脱影宗,不过是把所有人都拖进另一场杀戮里!万卷楼烧得掉,你们的过去,烧不掉!”
苏昌河握着剑柄的手紧了紧,指节泛白,剑身因内力的激荡而发出细微的嗡鸣。他看着易卜眼中那副“过来人”的笃定,突然低笑出声,笑声里满是嘲讽:
“我从没想过要‘洗脱’身份。”
他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暗河的血、杀手的烙印,我都接着,但我要的不是被人操控着杀人,不是让暗河子弟永远做任人丢弃的棋子!至于万卷楼…”
苏昌河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
“我要烧的不是卷宗,是你们困住暗河的规矩!”
没有人生来就想要做杀手,苏昌河微微垂眸,凝视着易卜,带着无言的压迫。
那些葬送在鬼哭渊的人,也都是天资不俗之人,他们被送入暗河,却只能成为鬼哭渊中的累累白骨,鬼哭渊,哭的是谁呢?是那些无辜葬送之人的性命。
每十个人只能活一个人,其余的人,都葬送在鬼哭渊中,他们又何其无辜?难不成暗河的每一个人都喜欢做杀手么?怎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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