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鹤淮听着，脸颊的热度丝毫未减，却忍不住悄悄抬起眼，想起苏暮雨平日里的模样，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又赶紧抿紧，装作一副不认同的样子。

“唉，你这丫头。”

一道轻叹从门口传来，苏喆背着手走进来，他看着阿玳无奈摇头：

“年纪还小，不懂看人不能只盯着脸看。皮相再好看也有老去的一天，能靠得住的，终究是那颗真心。”

阿玳闻言却没反驳，只是放下捧着脸的手，舀了一勺粥慢慢咽下，随即轻笑一声，抬眼时神色竟格外认真：

“喆叔，人生不过短短百年，真心固然金贵，可若是守着这份真心，天天让自己委屈难过，那这真心不要也罢。”

她指尖轻点桌面，语气平静却字字清晰：

“所谓真心，本就像天上的云，一阵风就散了，转瞬就是烟云。人活一辈子，难道不该怎么开心怎么来？要是被‘真心’两个字捆住手脚，困囿一生都不得自在，那这份沉重的真心，我宁可不要。”

苏喆原本皱着眉，刚要开口反驳这“离经叛道”的话，可听见“困囿一生”四个字，到了嘴边的话突然顿住。

他垂眸看着地面，恍惚间竟想起了当年那个姑娘，想起自己没能陪她走完最后一程，那份他曾以为坚不可摧的真心，最终只留下满肚子的遗憾。

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苏喆原本紧绷的神情渐渐柔和，眼底浮起一层淡淡的凄然。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那句“你不懂”终究没能说出口，只是拿起桌上的温粥，轻轻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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