浊清的喉结剧烈滚动，血水顺着嘴角溢出，他盯着阿玳，眼神里满是混沌的困惑：

“为什么…我与你们无冤无仇，你们为何要这般费心算计我？”

在他眼中，他和暗河并无多少纠葛，这般处心积虑的布局，仿佛从一开始，他就是他们的最终目标。

苏昌河的冷笑在夜风中响起，带着彻骨的寒意，他歪了歪头，目光掠过浊清狼狈的身影，却根本没将视线停留在他身上，径直望向阿玳，眼底的冷冽化作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阿玳双手交叠在腰间，黑衣衬得她肌肤愈发苍白，脸上却挂着笑盈盈的模样，只是那笑意全然未达眼底，比寒潭还要冰冷。

她微微俯身，居高临下地打量着浊清，目光像精准的刀，一寸寸扫过他布满血污的脸、佝偻的身躯，以及那双写满不甘的眼睛。

“无冤无仇？”

没有了那一身武功加持的威仪，此刻他也不过是一个普通人，因为之前的折磨狼狈不堪，鲜血横流，看着可怜极了，可就是这样的人，这么一个血肉做成的人，却屠杀了整个圣火村，让她阿娘失去了一切，让苏昌河和苏昌离不得不流落到暗河，真是可笑至极，

她顿了顿，指尖划过自己的下颌，眼神骤然锐利起来：

“看来是浊清大人贵人多忘事，又或者对你这种人来说，人命根本不算什么，所以在手染这么多鲜血之后，依旧能够这般冠冕堂皇的说出无冤无仇这四个字。”

阿玳说着，突然又笑了起来。带着几分娇俏，她抬手拂过被夜风打乱的鬓发，指尖泛白却动作轻柔，艳丽的眉眼弯成月牙，眼底却一片冰封的冷冽。

“也是…”

她悠然叹了口气，姿态慵懒又妩媚，仿佛不是在对仇人清算血债，而是在庭院中闲话家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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