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昌河收了神色,静静听着,阿玳仰头望着夜空,声音轻得像风:
“我阿妈是圣火村最后的幸存者,看着族人一个个倒下,却连仇人是谁都不知道。后来她走投无路,找到当时苗疆最厉害的苗王,用全部心血求来一夜春风,她要一个能复仇的孩子,一个天生就该站在仇人身前的孩子。”
“我从小就跟着阿妈炼蛊,毒虫咬、毒草浸,别人的童年是山歌野果,我的是试不完的毒、练不完的功。”
她笑了笑,眼尾却泛着红,苏昌河的神色微微沉了下来,苏昌河的神色微微沉了下来,指节不自觉地握紧,玄色衣袖下的拳头绷得死紧,眼底翻涌着不易察觉的疼惜与戾气,他早知道阿玳背负着仇恨,却从未想过这份仇恨竟重到让她生来就只为复仇而活。
白鹤淮站在一旁,惊得捂住了嘴,眼里满是难以置信,谁也想不到平日里天真肆意、爱闹爱笑的阿玳,竟有着这样沉重的过往。
就在苏昌河喉间动了动,想开口说些什么时,阿玳却忽然弯起唇角,眼底的沉凝尽数散去,又恢复了往日那般鲜活的模样,只是笑意里多了几分认真。她转头看向苏暮雨,语气轻柔却坚定:
“我跟你说这些,不是要让你像我一样,为了复仇不顾一切。”
“我只是太清楚仇恨是什么滋味了,它像附骨的毒,藏在心里只会越熬越痛。”
阿玳望着苏暮雨温润的眸子,一字一句道:
“我能感受到你的挣扎,你既想查清无剑城覆灭的真相,又守着你的剑心不肯越界,可这样憋着,苦的是你自己。”
苏暮雨静静听着,指尖缓缓握紧,阿玳的话像一把温柔的刀,剖开了他一直刻意隐藏的纠结。他抬眼,认真地看向阿玳,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阿玳,你的仇,若还有未了结的,我帮你。”
听到这话,阿玳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盛了漫天星光,先前的沉郁一扫而空,心底涌上一股暖意。她用力摇了摇头,笑容明媚又轻快:
“不用啦!我的仇早就报完了,仇人的头颅我还好好收着呢,等有空就带去圣火村祭奠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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