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往前凑了半步，猫儿眼亮晶晶地盯着苏暮雨：

“我是想劝你，别太顾及那些所谓的规矩和道义，也别总想着给别人留余地。无双城的事，本就不是你的错，只有把心里的仇恨好好释放出来，讨回公道，你才能真正放下，好好面对自己的心。”

而不是考虑这么多，让他一个受害者还要为别人考虑。

苏暮雨微微睁大眼，眸底漫开几分诧异，显然没料到阿玳会这般说。但这份意外并未停留太久，很快便被一层温润的柔光覆盖，连眉梢都轻轻舒展开来。被人这般直白地惦记与规劝，是被朋友担心的温暖。他轻轻颔首，语气带着真切的感激：

“多谢你，阿玳。我知道你是为我好。”

话落，他抬眼望向弥漫着毒雾的夜空，神色多了几分坚定：

“只是我仍觉得，宋燕回虽有算计，却不至于用这等阴毒法子牵连全城无辜。无剑城的仇，我要讨，但不能踩着无关人的性命去讨。”

一旁的苏昌河静静听着，眉峰间的冷厉渐渐消融，神色柔和了许多。他斜倚在门框上，玄色衣袍被夜风拂得轻轻晃动，看着苏暮雨眼底的澄澈，喉间轻嗤一声，却没半分嘲讽，反倒多了几分了然：

“你啊，就是太心善。”

语气里带着点无奈，可如果不是这样，也不是苏暮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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