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画诧异的后退一步,惊疑不定的看着名叫陈玉的女子。
“你、你怎么从发簪里面出来?”
她条件反射的捂着自己的头发,那只簪子十分好看,活灵活现的,是令妃娘娘从前赏给她的,她很喜欢就一直带着了,可是现在…她默默的抱紧自己,这不会是一个鬼吧?
虽然她现在也算得上鬼了,但是还是很可怕啊!
陈玉有些歉意的叹了一口气,轻轻走过来福身:
“并非是我想要附身在此,而是我没有办法离开。”
“真正有着无法释怀也无法忘却不能投胎的人是你而不是她对不对?”
阿十轻声问道,知画忍不住睁大眼,竟然是因为这样吗?
“你…你到底是谁?”
陈知画小声问道,她看着这陈玉身上的服饰,明显是前朝之人,可怎么会在她的发钗中?
“弘光元年七月,清军攻打扬州,扬州子民拼死抵抗,满人破城后,不杀百姓不足以解恨,不抢夺财物不足以中饱私囊,于是屠杀开始了。”
陈玉语气平静的诉说着那一段悲壮之极的经历,昔日繁华的扬州城变成了炼狱,没有人能逃过。
“我死的时候血溅在了这支梅花簪上!”
她伸手接住从半空中飘下来的发簪,轻轻抚摸着梅花。
“我生于腊月,阿娘在我及笄之时,请人打造了一对梅花簪作为我的及笄之礼,我用一支梅花簪自尽,另外一支梅花簪被那些人拿走了,我就一直在这支梅花簪中,后来满族的王爷将梅花簪送给他的兄长,他的兄长又将我送给了太后,我便留在了宫中。”
陈玉轻声说着,语气轻描淡写,陈知画却忍不住抱住了自己,她此生经历过最疼的事情便是生孩子,她无法想象自尽而亡会有多疼。
而她说的那些话,明明是那般的轻描淡写,却又仿佛带着无法散去的血腥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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