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玉所说的事情，知画都不知道，她没有学过这些东西，而这些，也不会被记载，那是一段清廷竭力要抹去的过去。

阿十静立片刻，见陈玉话音落定，眸中仍有未散的沉郁，便轻声开口问道：

“既困于簪中百年，想来心中必有未解之执念，不知你执念为何？”

陈玉闻言，先是微怔，随即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那笑意未达眼底，反倒带着几分苍凉与决绝，缓缓道：

“我的执念，便是反清复明。”

“反清复明”四字一出，阿十顿时沉默下来，神色凝重，未曾言语。

陈知画却如遭雷击，猛地睁大了眼睛，连连摇头，声音都带着几分发颤：

“这、这怎么可能？”

她下意识地往前走了半步，又顿住脚步，急切道：

“我在的时候，正是朝局安稳、市井繁华之时，虽偶有白莲教作乱，却也掀不起什么风浪。朝廷对百姓的掌控，已是空前盛大，这般稳固的江山，如何能推翻？”

她自幼见惯了清廷的威仪与富庶，从未想过“推翻朝廷”这等惊世骇俗之事，是以脱口而出便是反驳，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

陈玉闻言，微微歪了歪头，目光落在知画身上，轻声反问：

“为何不可能？”

她的声音依旧温和，可那双眸中却骤然浮现出刺骨的寒光，深不见底的寒光里，是化不开的刻骨仇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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