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恒垂眸望着身前的锦被，语气沉重：

“我心中，自始至终只有璎珞，从未有过旁人。”

他顿了顿，指尖攥得更紧，似是在积蓄勇气，又似是在承受心底的自责：

“这场婚事，委屈了你。往后，我会尽到一个夫君的本分，打理好家事，护你周全，也会好好待你，可我…终究无法给你一份真心，无法对你生出情意。尔晴，对不起。”

这番话，他说得艰难，每一个字都透着愧疚，他明知婚姻对于女子来说是多么重要的事情，却还是只能给出这样的承诺，这份亏欠，如鲠在喉。

尔晴静静听着，没有立刻回应，只是缓缓垂眸，长长的睫毛垂下，遮住了眼底的所有情绪，周身的气息愈发安静。

傅恒说完，心中稍松，却又因她的沉默而愈发不安，他转头看向她，正要再说些什么，却恰好瞥见一滴晶莹的泪珠，从她的眼角滑落，顺着脸颊蜿蜒而下，砸在大红的嫁衣上，晕开一小片浅浅的湿痕。

傅恒骤然一惊，下意识抬手，却又僵在半空，不知该如何动作，眼底的愧疚瞬间翻涌得更甚。

不等他开口，尔晴已抬手，用指尖轻轻擦掉脸上的泪痕，动作轻柔，仿佛只是拂去一粒尘埃。下一秒，她抬眸看向傅恒，脸上漾起一抹浅浅的笑容，眉眼弯弯，似是已然释怀，唯有眼底未散的水光，潋滟动人，衬得她清丽的容颜愈发美好，多了几分破碎的娇柔。

“少爷不必说对不起。”

她的声音轻柔，却带着几分坚定，眼底的水光未散，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深情与隐忍：

“我自入长春宫，便倾心于少爷，只是我知晓，少爷心中只有璎珞姑娘，从未敢有半分奢望，那日少爷求皇上赐婚，我虽明知这般心思太过卑劣，明知这场婚事或许本就无关情意，却还是忍不住高兴，我终于有机会陪在少爷身边，哪怕只是以夫人的名分，哪怕少爷心中没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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