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整个华语文化的穹顶。

龙五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所有犹疑已尽数熔尽，只剩一种近乎悲壮的决绝：“联系陈律师，今晚就起草协议。我要亲自飞一趟京城。”

夫人颔首，嘴角终于扬起一抹真正的、势在必得的弧度。

同一时刻，京城某处安静的四合院里，曹胜正伏案疾书。

台灯暖黄的光晕笼罩着他，键盘敲击声清脆而稳定，像春夜细雨敲打青瓦。电脑屏幕右下角，QQ图标无声闪烁——宝剑峰又发来一条消息，附着一张截图：起点首页公告栏下方，悄然多出一行小字推荐位【白金大神新书强推·《完美世界》连载中】，字体比寻常推荐位略大半号，且背景嵌入了极淡的金色云纹。

他扫了一眼，没回复，指尖继续在键盘上跳跃。

窗外，初夏的夜风拂过石榴树梢，几片新叶簌簌轻响。

他刚写完新的一章，标题是《石村少年，掌中雷光初现》。

存稿目录里，静静躺着另外二十三章存稿，标题各异，却都指向同一个方向：石村之外，苍茫大荒，正有无数古老祭坛次第亮起幽光；九天之上，青铜仙殿的轮廓，在云层深处缓缓浮现；而少年石昊的左手掌心，那道被至尊骨唤醒的原始符文，正沿着血脉蜿蜒向上，灼灼燃烧，仿佛要刺穿整片时空。

他揉了揉发酸的太阳穴，端起早已凉透的枸杞菊花茶喝了一口，苦涩回甘。

手机屏幕亮起，是徐客发来的微信：“封神试镜今天收尾，杨戬人选定了，湾湾那位，眼神够狠，身段也够灵。姜子牙……还在挑。另外，周星池那边，修真聊天群的演员名单基本敲定，他说想请你吃顿饭，聊点‘非剧本’的事。”

曹胜拇指悬停在键盘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他当然知道那顿饭想聊什么。

也知道香江那边，此刻正有人彻夜不眠，将一张张写满数字与条款的纸，铺满整张红木长桌。

他忽然想起白天看到的一则新闻：《人民日报》海外版头版，刊登了一篇题为《文化出海，何以破浪》的评论员文章，文中三次提及“网络文学”，并明确指出：“以《神墓》《佛本是道》为代表的东方玄幻体系，正成为全球Z世代理解中华文明精神内核的新入口。”

指尖终于落下，敲出两个字，发送给徐客：

“不去。”

随即，他打开起点后台，点开《完美世界》的数据面板。

收藏：152,876。

追读率：78.3%。

读者地域分布图上，深红色的光斑正从华北平原一路向南，越过长江，点亮珠三角，继而跃向海峡对岸，最终，在东京、首尔、洛杉矶、温哥华、悉尼的地图坐标上，绽开一朵朵细小却异常明亮的赤色星火。

他凝视着那片星火，良久。

然后，双手离开键盘，轻轻合上笔记本电脑。

黑暗温柔地漫上来，淹没桌角那杯凉透的茶，淹没墙上挂着的旧式挂历——六月十七日，被一支红笔圈得格外醒目。

明天，就是《完美世界》正式上架VIP的第一天。

而远在香江，向家书房的落地窗外，维港的灯火依旧璀璨如初，仿佛亘古未变。

可谁都清楚，有些东西，已经悄然改写了。

比如，一个时代开启的方式。

从来不是一声惊雷。

而是一粒种子，在无人注视的泥土深处，悄然顶开第一道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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