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版 简体版
笔趣阁 > 玄幻小说 > 错练邪功,法天象地 > 第628章 能看到这等惊世之战,就是死了也值了!

第628章 能看到这等惊世之战,就是死了也值了!(第1页/共1页)

广告位置上

“你和你家老祖差得远。”红衣道人轻描淡写道。如今慕容兄弟已然布满了恐惧,可依旧不服道:“你知道个屁!”说着,他意念一动,小楼一夜听春雨和此恨绵绵无绝期的刀气一左一右汹涌而出。这...雷楹放下茶盏,指尖在青瓷边缘轻轻一叩,声如玉磬。那声音不大,却奇异地压住了满山喧哗——跪伏在坟山之巅的数百红楼男,连呼吸都屏住了。红琴额头抵着冻土,鬓边汗珠滚落,在猩红衣襟上洇开一小片深色。她身后那些红衣女子亦如霜打的莲,颈项低垂,脊背绷成一道道紧绷的弧线。风过处,裙裾微扬,竟无一人敢抬眼。雷楹没说话。只是望向远处。望春城方向,炊烟袅袅,市声隐约可闻;再往西,是绵延千里的苍梧山脉,云雾深处,偶有鹰唳划破长空;而脚下这座坟山,层层叠叠的土包之间,新栽的七株桃树正抽出嫩芽,粉白花苞裹着晨露,在初阳下泛着水光——那是段云前日亲手所植,说是“替旧魂安个门面”。她忽然笑了。不是冷笑,不是讥笑,更非杀意凛然的狞笑,而是一种近乎倦怠的、带着三分慵懒七分了然的浅笑。仿佛看透了这江湖百年浮沉,也看穿了眼前这群红衣女子骨子里的惊惶与侥幸。“你们说,”她开口,嗓音清越,像一把刚出鞘的薄刃,“阳气能夹过来,也能夹过去?”红琴浑身一颤,急忙应道:“是!巨侠明鉴!我们已将被掠夺的阳气,尽数归还于原主——白袜神教三十七名香主,全数苏醒;青蚨楼十二位掌灯使,如今皆能自行点灯;就连……就连被您斩断命脉的‘断喉刀’薛九,也已在昨夜睁开了眼。”“哦?”雷楹挑眉,“他醒了?”“醒了!只是一时失语,喉间尚有淤血未清,但……但脉象已稳,魂火不熄。”红琴声音发紧,额角又沁出一层细汗,“我们……我们日夜守候,亲自喂药、导引、温养,连他梦中呓语,我们都录了三卷手札。”雷楹沉默片刻,忽而转向慕容兄弟:“你们去看过?”慕容双雄对视一眼,齐齐点头。慕容铮沉声道:“确有其事。薛九躺在青蚨楼后院静室,面色虽苍白,但手指能动,眼神清亮——不像活死人,倒像大病初愈。”“那就怪了。”雷楹轻笑,“我那一刀,断的是他三魂七魄中‘幽精’与‘伏矢’二窍,按理说,魂根既断,纵有九转还魂丹,也该痴傻十年,怎会醒得如此利索?”红琴猛然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惊惧,随即重重磕下头去:“巨侠恕罪!我们……我们不敢瞒您!实是因那红楼地基之下,埋着一具‘玄阴棺’,棺中封着半截‘九嶷山龙脊骨’,此物天生聚阳纳阴,百年来被我们用作镇楼之宝。前日为赎罪,我们撬开棺盖,将龙脊骨取出,碾碎为粉,混入百味草药之中,煎汤灌入薛九口中……这才……这才续上了他一线生机。”雷楹眸光骤然一凝。玄阴棺?九嶷山龙脊骨?她缓缓起身,素白衣袖拂过石案,惊起几粒浮尘。她缓步走下台阶,足尖未沾泥,却似踏在虚空之上。每一步落下,地面便微微震颤一下,仿佛整座坟山都在应和她的节奏。“带路。”她说。红琴不敢怠慢,膝行三步,随即跃起,领着众人穿过红楼侧廊。那楼看似轻如纸鸢,内里却别有洞天——朱漆廊柱间嵌着青铜机括,青砖地面下暗藏流水机关,墙缝中渗出淡淡寒气,竟是以千年寒髓为引,生生在南方湿热之地造出一条地下冰河。他们最终停在一扇黑铁门前。门上无锁,只刻着一行小篆:「阴极阳生,死地藏春」。红琴双手结印,十指翻飞如蝶,口中默诵一段拗口咒文。铁门无声滑开,一股森冷气息扑面而来,其中竟裹着极淡的龙涎香与腐土腥气。门内,是一方丈许密室。中央悬着一口乌木棺,棺盖半启,露出内里灰白嶙峋的半截龙骨——形如枯枝,表面布满细密裂痕,却仍有幽光流转,仿佛活物般微微搏动。骨缝之间,嵌着数十枚铜钱大小的赤红晶石,每一颗都映着跳动火苗,竟是以人血为引、以心火为媒炼就的「续命星砂」。雷楹凝视良久,忽而伸手,指尖离龙骨尚有三寸,便觉一股灼热气浪扑面而来,竟逼得她睫羽微颤。“这不是龙骨。”她声音低了几分,“是‘蜕’。”红琴一怔:“蜕?”“龙族涅槃时脱落的旧骸,比真龙之骨更凶、更烈、更难驯服。”雷楹收回手,指尖赫然泛起一抹焦黑,“你们不知此物来历,便敢贸然启用?若它暴走,整个望春城,一夜之间便会化作焦土。”红琴脸色惨白,扑通跪倒:“我们……我们真不知!只听先代楼主遗训,说此物乃镇楼至宝,可调阴阳、续残魂……”“遗训?”雷楹冷笑,“怕是被篡改过的吧。”她转身走出密室,脚步未停,直上红楼顶层露台。那里,植全正负手而立,衣袂翻飞,目光沉静如古井。她身旁立着一座尺许高的青铜小鼎,鼎腹铭文斑驳,鼎口袅袅升着一缕青烟,烟气盘旋不散,竟在空中凝成一只振翅欲飞的凤凰虚影。“你早知道。”雷楹道。植全未回头,只轻轻颔首:“龙脊‘蜕’一事,我十年前便查到了蛛丝马迹。只是当时红楼尚在观望,未敢轻动。直到你横空出世,连灭七派,我才明白——这江湖,早已容不下模棱两可的善恶。”雷楹望向远处山峦,良久,才道:“所以你杀了大楼主?”“她不肯交出‘蜕’的镇压之法,还要将红楼迁往北荒,投靠雪域魔宗。”植全声音平淡,“我不能让一座随时可能焚尽天下的楼,落在一群连自己心跳都听不清的人手里。”雷楹点点头,不再追问。此时,楼下传来一阵骚动。段云匆匆登楼,手中捏着一张泛黄纸笺,神色凝重:“玉珠刚传来的急报——皇帝的八百后宫,昨夜在望春城外三十里遭劫。劫匪未伤一人,只取走了所有人的贴身玉佩、发簪、耳坠,连贵妃腕上那只羊脂白玉镯都没放过。”“哦?”雷楹接过纸笺,扫了一眼,唇角微扬,“倒是聪明。”“聪明?”段云皱眉。“劫匪要的不是财物,是‘信物’。”雷楹将纸笺递还给他,“玉佩刻名,发簪记籍,耳坠衔籍——每一件,都是皇家认证的身份凭证。没了这些,那八百人便不再是‘皇帝的女人’,而是……流落民间的寻常女子。”段云恍然:“所以玉珠才说,她们‘全都不愿回去’?”“不。”雷楹摇头,“是‘不敢’回去。一旦回宫,便是欺君之罪——毕竟,谁家贵妃会弄丢御赐信物?更何况,玉珠早已放出话去:凡弃信物者,即为自愿脱离皇籍,可择良配,可习武艺,可入工坊,甚至……可报名参加‘新朝女吏’遴选。”段云愕然:“新朝?”“玉珠昨夜拟了诏书。”雷楹望着天际流云,声音渐远,“废‘后宫’之制,设‘昭文院’‘织锦司’‘工造署’三部,专纳天下女子。凡通文墨者授笔吏,擅女红者授绣正,精算术者授账丞,懂农桑者授田令……连邓志都主动请缨,要去当‘昭文院’的扫地婆子。”段云哑然。半晌,他挠挠头:“那……那我呢?”雷楹终于侧过脸,眸光清亮如洗:“你?你去教她们练剑。”“我?”段云瞪眼,“我只会砍人!”“那就从‘怎么不砍错人’开始教。”雷楹抬手,指尖一点,一缕银光自她袖中飞出,在段云面前幻化成一面半透明水镜。镜中映出的,赫然是八百女子列阵而立的场景——有人持帚,有人挽袖,有人正低头描摹一张精细的水利图,有人则踮脚,将一枚崭新的铜制徽章,别在胸前绣着“织锦司”三字的素色短褂上。段云怔住了。他忽然想起小时候在村口见过的老铁匠。那老汉一辈子只打锄头,却说:“锄头不杀人,可锄头翻的地,能养活一村人。”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曾劈开过三十六座山门、斩断过七十二柄名剑的手,此刻竟有些发烫。“对了。”雷楹忽道,“邓志昨日送来一封密信。”段云忙问:“说什么?”“他说——”雷楹顿了顿,眸中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他想辞去‘扫地婆子’一职,改任‘昭文院’掌院。理由是:他认得两千三百个字,且能默写出《九章算术》全本。”段云:“……”楼下,忽有清越笛声响起。是红琴。她不知何时取出了那支紫竹笛,笛声婉转,却无半分哀怨,反倒如春溪破冰,清冽中带着不可抑制的生机。笛声一起,楼上楼下,数百红衣女子纷纷应和——有人击节,有人拍掌,有人解下腰间红绸,在风中挥舞成一片翻涌的赤浪。“你要做小侠!”“你要做小伙!”“你要做小侠!”呼声再起,却已不同先前。不再颤抖,不再卑微,不再祈求宽恕——那声音整齐、洪亮、坚定,像一支刚刚磨砺完毕的长枪,枪尖所指,并非他人咽喉,而是自己胸膛里那颗尚未冷却的心。雷楹静静听着。风掀动她鬓边一缕碎发。她忽然抬手,指向山下。山脚下,玉珠山庄的牌匾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牌匾两侧,新挂上两行鎏金小字:左书:**法天象地,不拘一格**右书:**错练邪功,终成大道**段云顺着她指尖望去,心头莫名一热。这时,慕容铮快步奔上露台,抱拳道:“禀巨侠!清气司刚送来的名录,已核验完毕——此次‘新朝女吏’初选,共收三千二百四十七人。其中,精通医术者一百六十九人,熟稔水利者八十三人,通晓商律者五十七人,擅造火器者……四人。”“四人?”段云一愣。“是。”慕容铮苦笑,“其中三人,是前白袜神教‘爆炎堂’的遗孤,剩下一个……是红楼里专管炸药库的烧火丫头,今年十四,但已能凭手感分辨十七种火药纯度。”雷楹闻言,终于朗声而笑。笑声清越,直冲云霄。笑声未歇,天边忽有异象。只见西北方向,乌云滚滚而来,云层深处,隐隐有雷光游走。那云并非寻常雨云,而是呈诡异的紫金色,云头翻涌之际,竟隐约显出一座巍峨宫殿的轮廓——飞檐翘角,金瓦琉璃,在电光映照下,宛如天庭降临。“天庭?”段云眯起眼。“不。”雷楹仰首,眸中倒映着那片紫金云,“是‘伪庭’。”她话音未落,云中一声钟鸣,响彻九霄。钟声过后,云层裂开一道缝隙,一名身着赤金甲胄的女子踏空而出。她面容冷艳,手持一柄燃烧着幽蓝火焰的长戟,身后披风猎猎,绣着八个大字:**奉天讨逆,诛邪卫道**女子目光如电,直刺红楼顶端,声音轰然如雷:“雷楹!尔逆天而行,毁纲乱常,今奉‘紫宸伪庭’敕令,削尔仙籍,褫夺法号,贬为凡躯!尔若束手就擒,尚可免受‘万劫雷狱’之苦!”四周霎时寂静。连风都停了。红琴等人脸色煞白,不由自主后退半步。段云握紧了刀柄。唯有雷楹,依旧负手而立,衣袂飘然,仿佛那雷霆之威,不过是拂过耳畔的一缕微风。她看着那女子,忽而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女子一怔,随即冷笑:“吾乃紫宸伪庭‘巡天戟卫’副统领,林灼!”“林灼……”雷楹重复一遍,忽然抬手,轻轻一招。林灼只觉脚下一空,整个人竟不受控制地向前跌去!她大惊失色,长戟横扫,欲借力稳住身形,却见雷楹指尖微弹,一道银光激射而出,不偏不倚,正中她戟尖——嗡!长戟剧烈震颤,幽蓝火焰瞬间熄灭,戟身浮现蛛网般的细密裂痕。林灼闷哼一声,嘴角溢血,身形踉跄,竟真的单膝跪在了红楼露台边缘!全场哗然!“你……”她惊怒交加,抬头欲斥,却见雷楹俯身,从她发间拈下一根银针。针尖,赫然凝着一滴未干的血珠。雷楹将银针举到阳光下,血珠折射出七彩光芒,其中竟浮现出一行细小文字:【伪庭敕令·庚子年·第三道】“原来如此。”雷楹微笑,“你们连敕令都要造假。”她指尖一捻,银针寸寸碎裂,血珠蒸发,化作一缕青烟,消散于无形。林灼如遭雷击,面无人色。因为她忽然想起——真正的天庭敕令,从不用血为墨。那是邪修手段。而此刻,她腰间玉牌,正悄然裂开一道缝隙。裂缝之中,隐隐透出底下另一层截然不同的铭文:**昭文院·文书丙等·林灼**——那是昨夜,她悄悄换上的、属于新朝的腰牌。雷楹没再看她。只是转身,望向山下玉珠山庄的方向,轻声道:“告诉玉珠,今日起,昭文院增设一科。”“叫‘辨伪科’。”“专教她们,如何识破那些……打着天庭旗号,却连敕令都抄不明白的骗子。”风过,红旗猎猎。山下,三千二百四十七名女子齐齐抬头,望向红楼之巅。她们眼中,再无恐惧。只有一种被点燃的东西,炽热、明亮、无可阻挡。就像当年,雷楹第一次推开那扇染血的门时,掌心所握的那一柄未开锋的剑。

本站最新网址:www.biquge999.net

广告位置下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第1页/共1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