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整个东科概念股跟对手盘公司,完全就是两个极端,哪怕再后知后觉的人,也能感受到,是有事情发生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许江伟刷着各种新闻,心头也不禁冒出来各种揣测,到底是发生了什...
陈唐盛的手指在檀木桌沿上轻轻叩了三下,节奏不疾不徐,像在数秒,又像在压惊。他没看吕文华,目光垂落在自己左手无名指上那枚磨得发亮的铂金戒指——那是他三年前在平阳东科总部领“双掌门人”委任状时,李东陵亲手替他戴上的。戒圈内侧刻着一行极细的微雕小字:“雁过留声,人立有根”。当时他只觉是勉励,此刻再想,却觉那“根”字沉得压手。
会客厅里空调冷气开得足,可周华梁额角还是沁出一层细汗,用一方叠得方正的丝帕按了按鬓边,又不动声色地把帕子塞进西装内袋。他今年五十七,比吕文华大九岁,比拉尔森小两岁,是三人中资历最老、也最懂阿美利加暗面规则的一个。他早年在洛杉矶做影视版权代理时,亲眼见过华纳兄弟某位法务总监,被“意外”撞见在比佛利山庄私人影院里,一边看未删减版《教父》胶片,一边用签字笔在合同背面写“同意授权”,笔尖划破纸背,墨迹洇成一片黑云——那合同第二天就出现在飞雁科技前身“青鹭互联”的传真机上,而那位总监,三个月后因“税务稽查疏漏”被调往冰岛分公司,至今再没回过加州。
拉尔森没说话,只把手里那杯早已凉透的伯爵茶推到桌角,茶汤表面浮着一层薄薄的油膜,映着顶灯,泛出虹彩。他右耳戴着一枚不起眼的银色耳钉,是东科早期在旧金山设点时,李东陵送他的“信物”。耳钉内嵌微型加密芯片,连着平阳总部的量子密钥服务器。此刻芯片微微发烫——说明总部正在实时监听这段对话,且已标记为S-7级优先响应。他抬眼扫过吕文华腕上那块表:百达翡丽Ref.5074P,表盘背后刻着一串十六位数字,是李东陵的私人密钥分段之一。这表去年底才到吕文华手上,而今天它第一次在公开场合露面。
“长约。”吕文华重复这两个字,舌尖抵住上颚,声音不高,却像把薄刃刮过玻璃,“不是三年,不是五年。是十年,带自动续期条款。违约金,按日息千分之三计算,且必须以美元现金支付,不得以股权、资产抵押或任何第三方担保替代。”
陈唐盛喉结动了动。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好莱坞从不签十年长约,连迪士尼和漫威的“无限宇宙”协议,明面上也是七年滚动续签。十年,等于把未来十年的票房分成、流媒体点击收益、甚至衍生品授权都提前锁死。更致命的是,违约金条款几乎就是一把悬在头顶的铡刀:若喜马拉雅视频因技术故障、资金链断裂或政策风险导致播放中断一天,单日罚金就接近八百万美元。这笔钱够买下半个环球影城的主题乐园区。
“他们不会签。”周华梁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生锈铁皮,“除非……我们替他们解决一个‘麻烦’。”
空气骤然绷紧。拉尔森端起那杯冷茶,喝了一口,眉头都没皱一下。吕文华没接话,只是从西装内袋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推到桌面中央。信封没封口,边缘露出半截泛黄的相纸。陈唐盛下意识伸手去抽,指尖刚触到纸角,吕文华的拇指已轻轻压在信封上。
“先看这个。”吕文华说。
陈唐盛缩回手。周华梁探身,用镊子夹出那张照片——尺寸很小,约莫三乘四厘米,像是从某本老杂志上撕下来的。照片上是1973年的洛杉矶圣莫尼卡码头,背景里一艘锈迹斑斑的渔船正卸货,甲板上堆满银光闪闪的鲱鱼。但焦点不在鱼,在船舷旁站着的两个男人。左边那个穿米色风衣,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左耳戴着和拉尔森同款的银耳钉;右边那个穿深蓝工装夹克,袖口卷到小臂,露出结实的小臂肌肉,右手搭在左肩,指关节处有一道浅褐色旧疤——陈唐盛认得那道疤,昨天在平阳总部的绝密档案库里,他见过同一位置的高清扫描图:那是1991年海湾战争期间,李东陵在沙特沙漠执行电子干扰任务时,被弹片擦伤留下的印记。
照片背面用蓝黑墨水写着两行字:“‘海神号’渔获日志,1973.8.12。附:‘白鲸’账户第三期分红,已汇入巴拿马离岸公司。”字迹清峻,力透纸背。
陈唐盛的手抖了一下。他当然知道“白鲸”是什么——那是东科在阿美利加最早的灰色资金通道,始于七十年代,专为处理好莱坞影视版权交易中的“不可见费用”。而“海神号”渔船,早在八十年代初就沉没于太平洋风暴,船员全部失踪。可这张照片证明,至少有两人当年活着上了岸,且其中一人,后来成了平阳那位少年将军的左膀右臂。
“所以,”陈唐盛盯着吕文华的眼睛,“我们不是来谈生意的?”
吕文华颔首:“是来收账的。”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窗外是比佛利山庄绵延的山丘,夕阳正把整片天幕烧成一片橘红。他没回头,声音却像淬了冰的钢:“华纳兄弟现任CEO罗伯特·达林,他祖父罗杰·达林,1973年8月12日,以‘海神号’名义向‘白鲸’账户转入三百万美元。用途是购买三部未上映电影的海外发行权——《教父2》《德州电锯杀人狂》《驱魔人》。但当年实际付款只有两百万,剩下一百万,被罗杰·达林私自截留,用于资助其私生子在瑞士的私立学校学费。”
周华梁倒吸一口冷气。陈唐盛猛地攥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拉尔森缓缓摘下耳钉,放在掌心摩挲——那枚银钉底部,赫然刻着与照片上渔船编号相同的六位数字:HSH-7312。
“罗杰·达林1987年死于心脏病,临终前把这笔账记在了家族信托备忘录里。”吕文华转过身,影子投在地毯上,像一柄出鞘的剑,“备忘录原件在苏黎世银行保险柜,副本在平阳。而罗伯特·达林,去年刚刚把家族信托基金转移到开曼群岛,理由是‘规避美国遗产税风险’——可他不知道,开曼群岛的监管系统,去年被东科收购了百分之五十一的股权。”
会客厅里静得能听见墙上古董挂钟的滴答声。那声音突然变得格外清晰,像秒针在敲打太阳穴。
“所以,”周华梁的声音干涩得厉害,“我们不是要版权,是要他们主动把版权库打包送上门,还得附赠十年长约?”
“不。”吕文华纠正,“是要他们,把版权库的原始母带、所有未公开剪辑版、甚至当年拍摄用的场记板和道具清单,都扫描成4K高清数据包,通过量子加密通道,上传至喜马拉雅视频的云端服务器。上传完成那一刻,平阳总部会向苏黎世银行发出指令,销毁那份备忘录副本。”
陈唐盛忽然笑了,笑得肩膀发颤。他掏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只说了三个字:“启动‘海神’。”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响,像是金属盖子掀开的声音。
“现在,”吕文华坐回原位,端起那杯冷茶,一饮而尽,“该谈谈派拉蒙了。”
他放下杯子,杯底与瓷盘碰撞,发出清越一声:“派拉蒙影业CEO艾伦·科尔曼,他父亲老科尔曼,1978年在迈阿密游艇会上,用一张空白支票,向‘白鲸’买了《油脂》的东南亚发行权。支票没填金额,只签了名。后来‘白鲸’在支票背面手写‘作废’二字,并加盖了海神号船章——因为老科尔曼当晚醉酒跳海,被鲨鱼咬断左腿,从此退出影视圈。但那份支票,原件还在平阳。”
周华梁闭上眼,手指无意识掐进掌心。他忽然想起昨天在机场看到的新闻:派拉蒙新片《深海回声》定档七月,主演正是艾伦·科尔曼的亲妹妹——那位靠整容和绯闻上位的三线女星。而影片预告片里,反复出现的布景,是一艘复古风格的白色游艇,船舷上依稀可见褪色的“HSH”字母。
“还有福克斯。”吕文华继续道,语气平淡得像在报菜名,“他们1985年并购二十世纪影业时,财务报表存在三处异常:一笔五千万美元的‘文化咨询费’付给了开曼群岛一家空壳公司;一笔八百万美元的‘设备租赁费’流向巴哈马;还有一笔两千三百万美元的‘历史档案数字化’项目,收款方是平阳的一家注册地址为废弃印刷厂的科技公司——那家厂子,1992年就被东科买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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