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
苏无际听了这话,明显愣住了。
这个穿着金色睡裙的女人,就是齐格的姐姐?
齐格的姐姐,怎么会在黄金之神的卧室里?
而当他从墙后面走出来,看到面前女人的装扮之时,更是有点意外。
这女人的手是自由的,没有任何的束缚,但是,脚腕上却被绑着一个金属镣铐。
这镣铐的造型看起来纤细,重量肯定不重,但是,强度应该很高。镣铐之间的链子不长,大约只有三十厘米,走路的时候会发出非常轻微的金属碰撞声,以至于步子迈不大,......
海伦没再搭理齐格,只是将那枚指甲剪轻轻搁回玻璃茶几上,指尖在冰凉的金属表面缓缓划过,发出细微而清晰的刮擦声。她转身走向酒柜,取下一只水晶杯,又从恒温酒窖里取出半瓶陈年苏玳——金黄色的液体在杯中微微晃动,像融化的琥珀,也像她裙摆上流动的光。她没倒满,只浅浅斟了三分之一,然后端着杯子重新落座,脚尖点地,小腿线条绷紧又松弛,像一张拉满后悄然松弦的弓。
“你真以为黄金神殿是游乐场?”她声音很轻,却像一把薄刃,贴着耳骨滑过去,“它建在阿尔卑斯山腹三百米深的玄武岩层里,整座建筑本身就是一座活着的防御矩阵。热成像会误判为岩体温度,红外扫描会被镜面穹顶反射回源点,声波探测仪靠近三十米就会触发次声波震颤,震碎耳膜前先让大脑皮层进入假死状态——这些,康斯坦丁没告诉过你?”
齐格喉结动了动,没说话。
海伦抿了一口酒,舌尖尝到蜜香与微酸交织的余味,眼神却冷得像雪线以上的冰川:“三年前,‘铁砧’佣兵团十七人突入神殿外围通道,连警报都没触发,全数失踪。尸体是在七个月后,由瑞士地质勘探队在冰川裂隙深处发现的。他们没受伤,没挣扎,眼球完好,瞳孔放大,心脏停止跳动前最后一秒,还在微笑。”
“微笑?”齐格皱眉。
“对。”海伦放下杯子,指腹在杯沿缓慢摩挲,“他们的脑干被某种高频谐波精准刺激,激活了多巴胺分泌通路,临死前体验到了人类所能感知的极致愉悦。没人知道是谁干的,也没人敢查——因为所有尸检报告,都在送抵日内瓦总部的当天凌晨,被一场莫名其妙的服务器熔毁烧成了灰。”
齐格沉默了几秒,忽然嗤笑一声:“所以你是怕我笑死?”
海伦抬眼看他,红唇微启,吐出四个字:“他叫阿瑞斯。”
齐格一怔:“什么?”
“黄金之神的真名。”海伦目光沉静,仿佛在陈述一个早已尘封的墓志铭,“不是代号,不是封号,是他出生时登记在雅典市政厅的姓名——阿瑞斯·科林斯。希腊裔,母亲是考古学家,父亲是前北约电子战顾问。十二岁破解五角大楼三级防火墙,十六岁黑进国际清算银行测试系统,挪走三千万欧元又原路返还,附言只有一行希腊文:‘你们的锁,像纸糊的。’”
齐格脸上的玩世不恭一点点剥落,手指无意识抠住了沙发扶手的雕花边缘:“……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海伦没回答,只是抬起左手,腕骨纤细,皮肤下青色血管如淡墨勾勒的溪流。她轻轻翻转手腕,露出内侧一道极细的银色疤痕——形状扭曲,像一枚被熔毁又重铸过的橄榄枝徽记。
“三年前,我在帕特农神庙地下密室见过他。”她声音很平,却让齐格后颈汗毛竖起,“当时他戴着面具,但没戴手套。我用匕首划开他小臂外衣,想确认他是否植入神经接口芯片……结果刀尖刚触到皮肤,他就反手扣住我手腕,把我的刀折成两截,插进自己左肩三寸深。”
齐格猛地坐直:“你被他伤了?”
“伤?”海伦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像冰层乍裂,冷冽又锋利,“他流的血是金色的。”
齐格呼吸一滞。
“不是颜料,不是纳米涂层,是真实的、含金量超标的血液。”海伦垂眸看着自己腕间的疤,指尖轻轻压上去,“后来我查过基因图谱——他的线粒体DNA序列,和公元前四世纪雅典卫城祭司家族的古尸样本,重合度99.7%。医学上无法解释,只能归为……神迹污染。”
客厅陷入寂静。窗外风掠过橡树梢,沙沙声像远古神庙里未熄的烛火。
齐格盯着姐姐腕上那道疤,忽然想起什么,声音干涩:“等等……你说他姓科林斯?”
“对。”
“科林斯家族……不是传说中最早侍奉赫菲斯托斯的青铜匠人血脉吗?”
海伦点头:“他们锻造过宙斯的雷霆权杖,修补过雅典娜的埃癸斯神盾,也曾在伯罗奔尼撒战争期间,为斯巴达国王打造过能斩断神谕的秘银剑。”
齐格喉结滚动:“所以……黄金之神不是新神,他是旧神血脉的复苏者?”
“不。”海伦摇头,眼底掠过一丝近乎悲悯的暗色,“他是旧神血脉的……叛徒。”
她顿了顿,才继续道:“科林斯家族世代信奉火与锻造之神赫菲斯托斯,可阿瑞斯十岁时,亲手熔毁了家族祠堂里供奉千年的赫菲斯托斯神像。熔金浇铸成一尊新的神像——没有面孔,只有一只展开的、覆盖金鳞的右手,掌心向上,托着一颗正在燃烧的太阳。”
齐格喃喃:“……太阳?”
“对。”海伦的声音轻得像叹息,“他管那叫‘黄金之心’。他说,真正的神不该躲在神庙里接受香火,而该站在熔炉中央,亲手锻造自己的神性。”
齐格忽然明白了什么,脸色微变:“所以他建黄金神殿……不是为了藏宝,是为了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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