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无际拉了拉绳索,对海伦说道:“那你可要抓紧我了。”
而旁边,卡奈拉大小姐委屈巴巴的,嘟囔着嘴,根本不敢对海伦还嘴。
“这一天一夜,你总是哭哭啼啼的,弄得我都快烦死了,终于不要再忍受你了。”海伦又对卡奈拉凶巴巴地说道。
卡奈拉大小姐闻言,瘪了瘪嘴,眼泪在眼眶之中打着转,又差点哭出来了。
“姐姐,你老欺负别人干什么?”
齐格于是把卡奈拉大小姐紧紧绑在后背上,率先向上爬去。
以他的身手,这百十斤的负重自然......
“因为他说得对。”康斯坦丁娜·德尔巴诺赤着脚踩在波斯地毯上,指尖轻轻搅动着杯中琥珀色的亚美尼亚白兰地,冰块叮当轻响,“‘收藏家’不是我们能护得住的人——尤其当他的货里,混进了三枚‘蜂鸟’原型机的生物芯片。”
她将酒杯搁在鎏金托盘上,抬眸看向弟弟,红唇微扬:“你真以为那晚在庄园外围炸毁两辆装甲车、顺手拆掉三架夜视无人机的人,是来度假的?苏无际没当场掀了咱们的拍卖场,已经是给足面子了。”
齐格一怔,下意识摸了摸耳后蓝牙耳机残留的微热:“可他连黄金神殿的图纸都没要……”
“他不要图纸。”康斯坦丁娜起身,裙摆如熔金流淌,走向落地窗。窗外,德尔巴诺庄园的哥特式塔楼尖顶刺入铅灰色夜空,远处山脊线隐约浮动着几处红外光点——那是苏无际离开时留下的无人侦测哨。“他要的是活口,是路径,是能顺着藤蔓摸到根的人。”
她忽然转身,目光如刀:“帕基姆上将拒绝赎金,表面是政治自保,实则是在赌——赌米国不敢因一个失势的女儿撕破脸,赌海德尔军方内部清洗已箭在弦上,赌苏无际拿了钱就会放人……可他漏算了最关键的一环。”
齐格喉结滚动:“什么?”
“他漏算了——安贾莉不是筹码,而是钥匙。”康斯坦丁娜踱步至书桌前,抽出一份泛黄羊皮纸卷轴,边缘烫着暗金色梵文,“英迪拉·辛格的‘梵天幻境’,从来不止是催眠术。它真正的核心,是‘共感共振’。施术者必须与目标共享同一段生理记忆锚点——比如胎记位置、乳牙脱落时间、甚至母亲分娩时的宫缩频率……这些数据,全被刻在‘蜂鸟’系统的底层协议里。”
齐格瞳孔骤缩:“你是说……安贾莉能黑进蜂鸟?”
“不。”康斯坦丁娜指尖划过卷轴上一枚微型蚀刻芯片,“她能唤醒它。蜂鸟的生物认证模块,认的不是指纹虹膜,是‘母体神经脉冲图谱’——而英迪拉·辛格,正是当年参与该项目人体神经适配测试的首席瑜伽导师。安贾莉身上流着她的血,更流着帕基姆将军年轻时参与项目时留下的基因样本。”
窗外一道闪电劈开云层,惨白光芒映亮她眼中冷冽的光:“所以苏无际根本不需要撬开保险柜。他只要把钥匙擦干净,插进去,轻轻一转——蜂鸟系统自己就会为他打开所有舱门。”
齐格沉默良久,忽然苦笑:“难怪他让我把萨拉姆也留下……那家伙腿上嵌着的弹片,是蜂鸟早期测试版的钛合金记忆合金?”
“聪明。”康斯坦丁娜重新端起酒杯,冰块已融成水珠沿杯壁滑落,“萨拉姆中弹的位置,正好在脊柱L4-L5节段——那里埋着蜂鸟第二代神经接口的原始校准器。苏无际从没打算带他走,他在等萨拉姆自己爬起来走路,等他肌肉记忆重新激活接口信号……等那个瘸腿上校,变成行走的活体密钥。”
她仰头饮尽最后一口酒,声音陡然压低:“现在,告诉我——你有没有告诉苏无际,‘收藏家’的货物清单里,有七支装满纳米级神经毒剂的‘湿婆之泪’?”
齐格摇头:“没敢。”
“很好。”康斯坦丁娜将空杯倒扣在托盘上,发出清脆一响,“那就让苏无际以为,他对付的只是个偷文物的贼。等他闯进黄金神殿地下室,看见那七支在恒温舱里泛着幽蓝荧光的试管时……”她顿了顿,唇角勾起一丝近乎悲悯的弧度,“他会明白,什么叫真正的黑暗荣耀。”
与此同时,德尔巴诺庄园西翼客房。
安贾莉站在浴室镜前,指尖缓慢抚过左耳后一道细若游丝的旧疤——那是幼时被英迪拉·辛格用银针刺入耳穴、植入神经锚点的痕迹。镜中女人眼底淤青未褪,可那双眸子已不再涣散,反而沉静得像结冻的湖面。
她拧开水龙头,掬起一捧冷水泼在脸上。
水珠顺着下颌线滴落,在浴袍领口洇开深色印记。她盯着镜中倒影,忽然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缓缓按在太阳穴上。没有闭眼,没有吟诵梵咒,只是以一种近乎外科手术般的精准力度,叩击三下。
咚、咚、咚。
镜面突然泛起细微涟漪,仿佛水面被投入石子。安贾莉瞳孔深处,一缕极淡的靛蓝色光晕无声扩散,又瞬间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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