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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6章 她被花鸣救了?(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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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公主府养了两日,许靖姿一直没能见到驸马。

每日有宫人来给她送药送饭,从他们的对话中,许靖姿得知救了她的人是花鸣公主。

她对这位公主的名字如雷贯耳,只因这是一位最受宠的公主。

只不过从前许靖姿听说,花鸣公主脾气不好,阴晴不定。

可相处下来,她却觉得花鸣此人真性情,总是笑眯眯的,对她无微不至。

或许是传言也有杜撰的成分。

许靖姿倒是期盼着赶紧见到驸马,好请他给景王带话。

这么多日她都没有联络上景王,真怕他......

楼梯木板被踩得咯吱作响,一个灰布短打、腰挎牛皮水壶的驿卒快步上楼,额角沁着汗珠,手里捏着一封火漆封缄的信,封口处赫然印着北梁兵部右侍郎府的朱砂印——不是寻常八百里加急,却比寻常更沉三分,因那印边还压着一道极细的银线暗纹,是许靖央亲授、仅限军情密报所用的“霜翎印”。

驿卒喘匀了气,双手呈上:“萧大人,刚从海津关递来的加急密函,标了‘雪刃三级’,小人一路未敢耽搁,马换三匹,脚程不敢怠慢!”

萧贺夜指尖一滞,茶盏停在唇边半寸。

雪刃三级?那是他离京前,许靖央亲手交到他手里的密令等级——只用于战时紧急军情,或……她亲自踏足险地时所发。而此刻,她人在锡兰海域,距北梁万里之遥。

他接过信,指腹摩挲过那道银线暗纹,冰凉如刃。拆信时动作极稳,可指甲边缘已泛出青白。

信纸展开,只有寥寥数行,墨迹是许靖央惯用的飞白体,锋棱毕露,字字如凿:

> 【阿邦伏诛,断臂弃海。

> 锡兰火器流入确凿,系北梁工部左侍郎周琰私贩,经户部员外郎陈砚中转,货走海津关水道,验讫船单十二艘,皆挂“广源商号”旗。

> 周琰三子周琰之,今在锡兰监造新式火炮三门,图样已焚,但底稿拓本已携归。

> 永安喘疾未发,甚慰。

> ——靖央于沧溟月落时】

萧贺夜读罢,将信纸覆于掌心,缓缓合拢。

永安仰起小脸,眼巴巴望着:“父王,娘亲说什么了?是不是说想我们啦?”

萧贺夜垂眸,目光掠过女儿额前细软的碎发,又扫过小乖沉静含笑的眼。他喉结微动,将那张薄纸揉成一团,掌心一收,再摊开时,已化作齑粉,簌簌落进粗陶茶盏里,混入残茶,沉底无声。

“你娘亲说,”他声音低缓,却无半分波澜,“她在海上,抓了一条漏网的鲨鱼。”

小乖眸光一闪,不动声色端起茶碗,以袖掩面啜了一口,再放下时,嘴角笑意更深:“鲨鱼?倒是难得。寻常海寇,不过泥鳅罢了。”

萧贺夜抬眼看他,父子目光相接一瞬,彼此都未点破——小乖七岁随许靖央习《舆地志》《海图精要》,八岁能默画东海至锡兰十七处暗礁分布,十岁便通晓火器膛线与装药配比。他早知娘亲此行非为商,而是引蛇出洞。阿邦,不过是饵。

楼下忽又传来一阵喧哗,夹杂着马嘶与铁甲碰撞声。

驿站老妇慌慌张张掀帘进来,手里攥着半块黑黢黢的饼:“萧大人,外头来了队兵!领头的说……说是奉兵部右侍郎裴大人之命,来查驿站往来文书,还说……还说有人密报,此处藏匿钦犯幼女!”

话音未落,门外已响起靴声如雷。

帘子被一只戴铁护腕的手猛地掀开。

当先一人身着玄色绣云纹武官服,腰悬双刀,面如铁铸,正是兵部右侍郎裴琰心腹、锦麟卫千户沈戟。他目光如钩,径直刺向屋内三人,最终钉在永安脸上——小姑娘正抱着哥哥的手臂,帷帽半斜,露出半截雪白脖颈与一枚小小的、赤金嵌红宝的蝴蝶扣。

沈戟瞳孔骤缩。

那蝴蝶扣,是他三年前亲手呈予裴琰的贺礼——裴琰将其转赠其妹、已故的昭阳郡主。而昭阳郡主,正是永安生母,北梁先帝嫡长女,十年前暴毙于宫变之夜,死因至今未明。

他身后两名锦麟卫已拔刀出鞘,刀尖微微下压,寒光映着晨光,森然欲滴。

“萧贺夜。”沈戟开口,声如锈铁刮过石阶,“奉兵部右侍郎裴大人钧令,查验麓林山驿站三月往来名册。另,据密报,永安郡主……”他顿了顿,视线扫过永安耳后那粒朱砂痣,喉结滚动,“……已于三年前病殁于燕山别院。眼前女童,形貌酷似,疑为流民伪冒,意在混淆宗室血脉,图谋不轨。请即刻交出此女,随我等回京勘验!”

永安身子一僵,下意识往小乖怀里缩。

小乖却未躲,反而将妹妹轻轻揽住,侧首一笑,眉目温润如春水初生:“沈千户说得极是。三年前,家母病重,确曾遣医官赴燕山,然彼时永安尚在襁褓,何来‘病殁’之说?倒是沈千户手中名册,若真有记载,倒请借阅一二——毕竟,我父王乃当朝亲王,郡主亦是圣上亲封,若连生死都需外人指认,这北梁的玉牒,怕是要重修了。”

沈戟面色铁青,手指按在刀柄上,指节发白。

就在此时,萧贺夜终于起身。

他未看沈戟,只伸手,替永安扶正帷帽,指尖拂过她鬓角,动作轻得像碰一片羽毛。

然后,他解下腰间那枚玄铁麒麟佩,佩上麒麟双目嵌着两粒黑曜石,在晨光下幽幽反光——那是先帝亲赐,见佩如见亲王,百官须避让三步。

他将麒麟佩放在桌上,推至沈戟面前。

“沈千户,”萧贺夜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锤,“你可知,这枚佩,上一次被取出,是在十年前三皇子谋逆案中?当时,你师父,锦麟卫指挥使陆铮,便是持此佩,闯入裴府搜证,抄出与西戎往来密信十七封。”

沈戟呼吸一窒。

“裴琰那时只是个四品员外郎,”萧贺夜继续道,目光冷冽如霜,“如今他坐上兵部右侍郎之位,却仍记不住一条祖训——兵权在君,非在侍郎。你奉他令而来,可有圣旨?若有,取出来,我萧贺夜当场跪接。若无……”

他微微一顿,唇角竟浮起一丝极淡的、近乎悲悯的弧度。

“……那你今日踏进这驿站一步,便是僭越。而僭越者,按《大梁律·禁卫篇》第三条,斩立决,夷三族。”

满屋寂静。

连窗外风声都仿佛凝滞。

沈戟额角渗出冷汗,后背铠甲紧贴皮肉,寒意刺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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