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旁的景家老者同样面色惨白,声音里满是劫后余生的颤抖。
“四爷,万幸啊。万幸我们还没来得及动手。那位紫衣青年跟神皇强者坐在一个包厢里,那少女还亲昵地唤他哥哥。若是我们真的对他下了手,整个景家都得跟着陪葬。”
景远点了点头,喉咙里像是堵了团棉花,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景远在天梧城横行霸道了大半辈子,自认为眼力不差,什么人不该惹、什么人能欺负,他心里都有一本账。
可今天他才知道,自己那点眼力在真正的庞然大物面前,屁都不是。
他正后怕着,身旁的老者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抬起头来,声音里多了一丝急促。
“四爷,不对。那少女和妇人是走了,可那位紫衣青年呢?属下进包厢送丹药的时候看得清清楚楚,那少女从头到尾都挽着他的胳膊,一口一个哥哥叫得亲热极了。少女的身份已经尊贵到能让神皇当护卫了,那被她叫哥哥的人,身份岂不是更高?”
景远闻言,整个人像被一道闪电劈中了天灵盖,腾地从座椅上弹了起来。
“对!那青年还没走!刚才那妇人走的时候只带了少女一个人,青年还留在包厢里!”
他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那份后怕和庆幸被一股更强烈的兴奋所取代。
神皇强者已经走了,可那位被神皇强者同伴唤作“哥哥”的青年还在。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一条通天的机缘还留在九号包厢里,等着人去捡。
他一把推开身后的座椅,迈开大步便往包厢外冲。
可他刚冲出门口,就看到走廊里已经多了好几道身影,每一个都和他一样,正拼命往九号包厢的方向赶。
灵隐宗的申屠苏脚步看似不疾不徐,实则每一步跨出都越过数丈距离,衣袍在身后猎猎作响。
他身后还跟着两个灵隐学院的导师,同样满脸急切。
三号包厢的主事人紧跟其后,那是一个身着青衫的瘦削老者,眼神锐利如鹰。
四号包厢和五号包厢的人也同时涌了出来,几拨人马在走廊里挤作一团,谁也顾不上什么体面和风度了。
景远看到这阵仗,心头一凉。
四大神皇级势力同时出手,他一个神王家族的老四,连挤到前面的资格都没有。
但他还是咬了咬牙,跟在人群后面跑了过去。
申屠苏第一个赶到九号包厢门口。
他深吸一口气,整了整衣冠,抬手轻轻叩了叩门,语气恭敬到了极点。
“在下灵隐宗副宗主申屠苏,求见公子。不知公子可否赏面一叙?”
门内没有任何回应。
他又敲了两下,声音更轻了些,姿态放得更低了。
“公子?”
依旧无人应答。
身后赶来的几位主事人面面相觑,青衫老者忍不住上前一步,伸手推开了包厢的门。
门开了。
包厢里空空荡荡,连个人影都没有。
灵果和茶点还摆在矮几上,那只顾汐用过的茶杯里还剩半杯残茶,茶面上漂浮着一片舒展开的嫩叶。
座椅上还留着被人坐过的微微凹陷,空气中残留着一缕极淡的花香,那是顾汐发丝间的气息。
但人,已经不见了。
申屠苏愣在门口,脸上的表情像是被人兜头泼了一盆冷水。
他快步走进包厢,目光仔细扫过每一个角落。
矮几、座椅、盆栽、窗台,连墙角那株灵植的叶子都被他用神识扫了一遍。
确实没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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