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试炼只比猎杀妖兽的速度,真遇到致命危机,捏碎令牌,我会第一时间赶去救援。”
“记住,令牌一旦捏碎,试炼资格即刻终止,积分清零,所以不到万不得已,别轻易捏,每捏一次令牌,就等于放弃了一次证明自己的机会。”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在顾渊身上多停留了一瞬。
顾渊接过令牌,指尖逼出一滴精血,滴在那枚血色晶石上。
晶石瞬间将血液吸了进去,像是海绵吸水一样贪婪而迅速,整枚令牌泛起一阵微弱的红光,随即又恢复如常。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令牌中多了一丝与他血脉相连的气息,像是身体的一部分,又像是一根无形的线,将他和这片试炼之地连接在了一起。
他传音问丁励。
“既然捏碎令牌就能引来余老师,景家还敢动手?余老师是上位神王,真到了跟前,那些死士连一招都挡不住。”
丁励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凝重。
“你想简单了,景家敢动手,自然有他们的办法,要么用阵盘隔绝令牌和余老师的感应,让求救信号发不出去。”
“那种阵盘是天梧城黑市上最贵的东西,一枚就能顶一件中品神器,但景家买得起,余老师再强,收不到信号也是白搭。”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了。
“要么提前让自己人捏碎令牌,把余老师引到别的地方去,余老师再强也只有一个人,他总不能同时出现在两个地方。”
“试炼之地横跨数千里,从东边飞到西边至少也要几十个呼吸,几十个呼吸,够那些死士杀你十次了。”
“他们根本不在乎捏碎令牌的那个人会不会被取消试炼资格,本来就不是来参加试炼的。”
他深吸一口气,又补了一句。
“而且景家这次派出来的人,每一个都是立下心魔血誓的死士,他们压根就没打算活着回去。”
“你捏碎令牌引来的救援,在他们眼里根本不算阻碍,只要在余老师赶到之前把你杀了,他们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至于杀完你之后他们自己会怎样,是被余闻乐一掌拍死还是被学院抓回去审问,他们压根不在乎。”
“他们的家人、后代,早在立下血誓的那一刻就被景家安排好了,一生衣食无忧,用一条命换全家的富贵,这笔账在他们看来不亏。”
顾渊沉默了一瞬。
众神位面的心魔血誓,是连神尊都不敢违背的铁则,一旦立下血誓,若有违反,心魔反噬,轻则修为尽废,重则当场陨落。
这是天地规则之力,没有任何空子可钻,传说上古时期有一位神帝试图强行破除心魔血誓,结果被天道降下九天神雷活活劈死,连神魂都被碾成了虚无。
从那以后,再没人敢挑战这条铁则,景家为了杀他,连这种死士都舍得派出来,这是铁了心要他死在试炼之地。
余闻乐一声令下。
“试炼开始!”
数十名学员纷纷催动神力,化作一道道流光掠入下方无边无际的森林山脉,各色神力在空中拖出长长的尾焰,将整片天空映得五彩斑斓,像是下了一场倒流的流星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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