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化羽没有多劝,干脆利落地回了一句。
“好,既然你这么说,我就不多事了,我让他们撤回去,不过你自己多加小心。”
“景家那帮暗影卫不是寻常的上位神灵,他们修炼的都是杀人的技法,不讲章法,只求一击毙命,你要是发现不对劲,立刻捏碎令牌,别逞强。”
这份爽利,让顾渊又添了几分好感。
能劝的时候真心实意地劝,劝不动的时候干脆利落地收手,不纠缠不磨叽,这种人值得一交。
没等多久,丁励的传音又追了上来,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
“试炼地快到了,记住,进去之后跟紧我,别一个人乱跑。”
“我对这片山脉的地形比你熟,外围的妖兽我杀过不下百头,哪片区域有暗穴,哪条溪谷有埋伏,我闭着眼都能走个来回。”
“你要是自己一个人到处瞎逛,被人堵在死角里,我可救不了你。”
顾渊无奈地摇了摇头。
“真的不用,我一个人更灵活,你跟着反而碍手碍脚。”
他说的是实话,他的空间法则擅长瞬移和隐匿,在密林这种复杂地形中如鱼得水,多一个人反而会拖慢他的速度。
况且他还要找机会反杀景家的死士,丁励在场只会让他放不开手脚。
但他没法说出另一句实话,景家派来的上位神灵,在他面前根本走不过几招。
这话要是传出去,实在太过惊世骇俗,一个中位神灵,说上位神灵在自己面前走不过几招,这不是疯了就是傻了。
就算丁励信他,旁人也不会信,而一旦有人信了,那他隐藏的真实实力就会暴露在所有人的视线之下,这对他接下来的计划极为不利。
众人落在森林与山脉环绕的上空。
脚下是一片无边无际的原始山脉,古木参天,藤蔓如龙,浓密的树冠层层叠叠地铺展开去,在晨光中泛着深深浅浅的绿色。
有些树木高达数百丈,树干粗得几十个人合抱不住,树冠遮天蔽日,将大片大片的阳光挡在了外面。
偶尔有几束漏下来的光柱,穿过层层枝叶,在林间空地上投下斑驳的光斑。
远处隐约传来几声妖兽的低沉嘶吼,震得林间的雾气都微微颤动,那吼声浑厚而悠长,带着一股原始的蛮荒气息。
一群不知名的飞鸟从树冠中扑簌簌地飞起,在天空中盘旋了好几圈才重新落回林中。
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泥土味和腐叶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那是妖兽捕食后残留的气息。
余闻乐停下身形,转过身来,铁塔般的身影在晨光中投下长长的阴影。
他没有说话,只是抬手一拂,数十枚令牌从袖中飞出,精准地落到每一个学员面前。
那令牌约莫巴掌大小,通体漆黑,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阵纹,中央镶嵌着一枚指甲盖大小的血色晶石,晶石在晨光中泛着幽幽的红光,像是一只沉睡的血色眼睛。
“令牌滴血认主后便无法解绑,持有者身死,令牌自动消散。”
他的声音洪亮如钟,传遍了整片上空,每一个字都像是锤子一样敲在所有人的耳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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