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步步向后退,像是困兽逐渐脱离牢笼:“他最起码有心去向陛下求婚,也没有像你这样打着为我好的名义伤害我。”
“你说他是在利用我,可你何尝没利用我?你甚至利用还不敢承认,秦怀瑾,最虚伪的人是你。”
秦怀瑾看着她退开,明明不过一米的距离,不知为何总像是隔了鸿沟。
他手指颤了下,眸色也一点点幽暗下去:“你就如此信任他?”
许依想起上辈子被砍头前看见的最后一幕是拿着圣旨纵马而来的秦修寒,语气坚定:“是,我信他胜过信你。”
秦怀瑾狠狠拧了眉,心头骤然升腾起恼火和怨气,不过碍于颜面死死压下。
“好,既如此我也不强求,该说的我都说了,只望你之后不会后悔。”
语气冷淡的如冬日刀锋,像是一瞬间褪去了所有温柔,卸去了所有伪装。
秦怀瑾深深望了她一眼,甩袖离去。
凉亭远处小路上,疾风收回视线看向轮椅上的自家主子,不解。
“您都听见世子污蔑您了,怎么不过去反驳几句?”
秦修寒目光落在许依身上,目光逐渐柔和:“依依已经做了选择,不必我再多言。”
人人都说将军府六小姐为人怯懦卑微没有主见,但谁又知她本身并不是个容易被他人左右的坚定之人呢。
将军府打压了她的本性,曾经的依依如今又回来了。
他从袖内掏出紫黛传给他的信,一撕两半:“回府吧。”
成亲近在咫尺,也是时候该给自己的小未婚妻备一份嫁妆了。
这边许依打了个喷嚏,下意识往小路上瞅了一眼,总觉得刚才那里有人,但此时什么都没看到。
或许是错觉。
梧桐苑的奴婢从另一条路上过来:“六小姐,夫人有事让您过去一趟,五小姐也在。”
许念幽在肯定没好事,一定又在准备给自己挖坑。
许依不是很想去,但看丫鬟的意思不去不行。
她磨磨蹭蹭去了梧桐苑,主屋里就两个人。
许依进去叫了一声‘母亲’,规规矩矩行礼,没搭理许念幽,装没看见。
许念幽也不生气,脸上带着笑心情很好的样子:“妹妹的婚事已经定下来了,及笄日成婚双喜临门,我跟母亲也替妹妹高兴呢。”
“这样大的好事,理应普天同庆,我想了个主意为妹妹添彩,正想说给妹妹听。”
许依怀疑的看了她一眼,这人想得十有八九不是什么好主意:“算了,我怕你把我这清水池添成染缸。”
“放肆,怎么跟你姐姐说话呢,这次幽儿有心可是主动提出拿出一年月例来给你增光。”楚秀呵斥一声,面色不悦。
偏头看向许念幽,又面带满意:“幽儿说准备办个粥场,以你的名义救济灾民。”
许依诧异,许念幽真有这么好心。
果然下一刻,许念幽话锋一转:“不过灾民过多,靠我的月例是不够的,我已跟母亲商量,打算将准备送给妹妹的嫁妆全都捐出去,就当是为妹妹祈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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