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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科幻小说 > 我不是哥布林杀手 > 第379章 神眷的阿莉娅

第379章 神眷的阿莉娅(第1页/共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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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阿莉娅的请求,高斯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她大概只是对魔法学院感到好奇,所以跟着去看看罢了。“那下次我去讲课,喊上你,如果你到时候还有时间的话。”“行。”高斯看向阿莉娅。...高斯走出修炼室时,天光正斜斜切过法林姆驻地高耸的橡木瞭望塔尖,在青灰石阶上拖出一道修长影子。他脚步未顿,却在跨出廊柱阴影那一瞬微微侧首——风里有铁锈混着焦糊味,是昨夜炼药房第三炉“霜蚀剂”意外爆沸后残留的气息;还有极淡的龙涎香,来自阿莉娅昨晨新调制的驯龙熏香,正从她卧室窗缝里丝丝缕缕漫出来;更有一线若有似无的甜腥,像被雨水冲刷过的腐叶底下埋着半枚熟透的浆果——那是赫菲斯小人今早偷偷溜进花园啃食禁种黑莓留下的痕迹。他数得清。从前数不清。可此刻每一丝气息都如刻刀,在他意识深处凿出清晰纹路。这不是单纯感知提升带来的结果,而是【龙种】血脉与【七阶鬼化】残余能量在第七次循环中达成的微妙共振。那层半透明龙鳞并未浮现体表,却已沉入血肉最底层,成为呼吸节奏的一部分,成为心跳搏动的韵律,成为瞳孔收缩时虹膜边缘一闪而过的金纹。“团长!”伊万端着一只青釉药钵匆匆转过回廊拐角,钵中暗紫色黏稠液体随着步伐微微震颤,表面浮起细密气泡。他看见高斯的第一反应不是行礼,而是下意识绷直脊背,右手五指张开又迅速合拢——这是他三年前第一次目睹高斯徒手捏碎三寸厚玄铁板后养成的习惯性肌肉记忆。药钵边缘沁出几滴冷汗,在阳光下折射出微弱虹彩。高斯颔首:“药剂进度如何?”“‘凝神露’成品率提升到百分之八十七,”伊万声音比平日快了半拍,语速像被无形鞭子抽打过的马匹,“但‘月蚀蚀骨粉’的萃取环节仍有波动……”他忽然噤声,目光落在高斯左手腕内侧——那里本该有道三寸长旧疤,是去年剿灭黑沼泽蜥蜴人巢穴时被毒牙撕裂留下的,如今皮肤光洁如初,连毛孔纹理都与周围毫无二致。高斯顺着他的视线垂眸,指尖轻轻拂过那片肌肤。没有痛感,没有异样触感,只有温热的、带着生命脉动的真实感。他忽然想起突破前夜,自己用神圣之水化刃割开指尖时看到的血液——那抹游动的金芒并非幻觉,而是龙脉在血脉深处奔涌时自然析出的生命结晶。这具身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将“愈合”从被动反应升华为主动权衡:轻伤即愈,重伤需耗魔力,濒死则触发龙种本能反噬。就像一头巨龙不会为爪尖划破树皮而分神,却会在鳞片被削落三分时震怒焚山。“让学徒暂停蚀骨粉提纯。”高斯抬步向前,靴底碾过石阶缝隙里钻出的一簇银叶草,草茎断裂处渗出乳白汁液,“把精力集中到‘龙息镇静剂’改良上。第七版配方里加入半克熔岩蝾螈胆汁试试。”伊万愣住:“可……那会削弱镇静效果。”“不。”高斯脚步未停,声音却沉了下去,“要的是‘镇静’后的‘清醒’。当施法者在狂暴咒文反噬中保持最后一丝清明,才能抓住那零点三秒的施法窗口。”他顿了顿,侧脸轮廓在斜阳里镀上冷硬金边,“就像普莱欧亚缠绕周身的力场,它既是牢笼也是阶梯。”伊万喉结滚动。那个名字像块烧红的烙铁烫在他舌根。他亲眼见过高斯左臂被龙祭司力场绞成血雾后,如何用断裂骨茬刺穿自己心口逼出龙血,再借沸腾龙血蒸腾的高温反向灼穿力场——那不是战斗,是把自己钉在进化十字架上的献祭。两人沉默穿过中庭。晾衣绳上飘荡着几件洗得发白的冒险者制服,其中一件袖口磨出了毛边,针脚细密得如同蛛网,是安德妮的手艺。高斯目光扫过时,布料纤维在视网膜上自动分解成经纬走向与棉麻配比数据。这能力来得毫无征兆,就像某天清晨醒来突然读懂了风掠过树叶的密码。“丹妮在接待室。”伊万忽道,像是终于找到打破沉默的支点,“刚才灰岩镇来信,说您托付的那根法杖……”他声音渐低,视线飘向高斯空着的右手,“有动静了。”高斯脚步终于停下。中庭老橡树投下的阴影恰好覆盖他全身,唯有右手指尖悬在光暗交界处,一粒微尘在斜射光柱里缓缓旋转。他想起安德妮描述那根法杖时的眼神——不是看一件器物,而是看一段被时光封存的证词。半身人少女说它通体漆黑如凝固夜色,杖首镶嵌的水晶内部却永远悬浮着一滴不坠落的琥珀色泪珠,每当月相盈亏,泪珠里便有细若游丝的金线明灭如呼吸。“告诉她,”高斯开口,声音轻得几乎融进风里,“那不是我的事了。”伊万怔住。他太熟悉这个回答的分量。三年前高斯接过法杖时说过同样的话,当时他以为那是客套推辞;三个月前高斯将法杖暂存于灰岩镇秘库时又说一次,他以为那是战术考量;而此刻这句话落下,空气仿佛被抽走三成重量,连廊柱阴影都显得更加浓重。“是。”伊万垂首,药钵里紫液表面气泡破裂的细微声响格外清晰。高斯继续前行,身影没入主楼拱门。就在他背影即将消失的刹那,伊万听见一声极轻的叹息,不知来自风中摇曳的银叶草,还是自己胸腔深处。主楼二楼尽头是间没挂锁的空置储藏室。高斯推门而入时,门轴发出悠长呻吟。室内积尘在斜射光柱里翻飞,像无数微小的星辰在跳葬礼之舞。他径直走向墙角那只蒙尘的橡木箱,掀开盖子——里面静静躺着七根法杖,长短粗细各异,材质从黑檀到陨铁不等,每根杖身都刻着不同家族徽记或古老符文。它们曾属于七位陨落的施法者,是高斯三年间从战场废墟、坍塌塔楼、沉没商船里亲手拾回的遗物。他伸出右手,指尖悬停在最上方那根缠绕青铜荆棘的枯枝法杖上方三寸。没有触碰,可空气中已泛起细微涟漪。枯枝杖身内沉睡的微弱魔力突然躁动,荆棘纹路亮起蛛网状幽蓝微光,仿佛被无形丝线牵引着,微微震颤。高斯闭上眼。刹那间,七根法杖同时嗡鸣。尘埃在光柱里逆向升腾,凝成七道纤细光带,尽数没入他眉心。视野骤然切换:他看见自己站在翡翠森林深处,脚下泥土正渗出温热鲜血;看见灰岩镇酒馆阁楼上,安德妮正用小刀刮下法杖水晶表面薄薄一层琥珀色物质;看见红龙团驻地地下熔炉里,阿尔贝娜赤裸上身挥锤锻打一块赤红金属,锤落之处溅起的火星竟凝成微型龙首形状;最后画面定格在伊万深夜伏案的侧影,桌上摊开的羊皮卷写着密密麻麻的药剂配方,最下方一行小字被反复涂抹又重写:“……若龙血替代圣水,稳定性提升47%,但施法者死亡率增加至……”幻象如潮水退去。高斯睁开眼,瞳孔深处金芒一闪而逝。他缓缓收回手,枯枝法杖表面幽光瞬间熄灭,重新归于死寂。可当他转身离开时,没人注意到——那根法杖顶端的青铜荆棘,其中一根最细的尖刺,已悄然弯折成一个微不可察的弧度,形如龙角。楼下传来纷乱脚步声与金属碰撞脆响。阿莉娅的声音穿透楼梯井:“……赫菲斯!别碰熔炉把手!上次你燎掉半边眉毛的事还没忘?!”紧接着是孩童清脆笑声与金属哐当落地声。高斯脚步微顿,嘴角向上牵动半分,随即推开办公室门。桌面堆叠的文件已被整理成三摞:最左侧是红龙团商铺本月流水账目,纸页边缘沾着几点褐色药渍;中间是冒险者公会发来的委托清单,墨迹新鲜得能嗅到油墨清香;右侧则是一叠泛黄手稿,封面用古精灵语写着《龙脉术士基础共鸣理论》——这是高斯昨夜彻夜批注的教科书,密密麻麻的朱砂批注几乎覆盖每一页空白处。他拉开抽屉,取出一枚拇指大小的黑曜石雕琢的龙首。这是七日前他亲手完成的第三百二十七件魔法物品,内部铭刻着简化版【龙息镇静剂】催化阵。指尖摩挲过龙首冰冷表面,突然察觉某处纹路异常光滑——不是打磨所致,而是被长久把玩留下的包浆。高斯动作微滞,脑海中闪过昨日清晨在厨房瞥见的画面:赫菲斯小人蹲在灶台边,小手紧攥着这枚龙首,对着窗外初升朝阳喃喃自语,嘴唇开合间吐出的竟是断续古龙语音节。门外传来敲门声,节奏规律得如同心跳。“进来。”丹妮抱着一摞新到的委托卷轴推门而入。她今日换了条墨绿裙装,发辫末端系着银铃,每走一步都发出细碎清响。“团长,灰岩镇来的加急信。”她将最上面一封火漆印染成暗金色的信笺放在桌角,“还有……卡尔克萨魔法学院的正式邀请函,他们希望您能在下月朔日前往学院‘星穹讲坛’进行专题授课。”高斯拆开灰岩镇信笺。羊皮纸散发着陈年松脂与龙血混合的独特气味。内容简短得近乎冷漠:“法杖水晶泪珠蒸发速度加快。建议尽快处理。——安德妮。”他放下信纸,目光落在丹妮颈间。那里戴着一条细细的银链,吊坠是一片镂空银叶——正是红龙团商铺最新款纪念饰品,全团每人一枚。高斯记得发放那日,丹妮捧着银叶时指尖微微发颤,仿佛接住的不是饰品,而是某种沉甸甸的契约。“告诉学院,”高斯提笔在邀请函背面书写,羽毛笔尖划过纸面发出沙沙声,“授课主题定为《论超凡职业者领域雏形对施法精度的影响》。另附赠三份‘龙息镇静剂’样品,供学院实验组测试。”丹妮眼睛骤然亮起:“您……答应了?”“不。”高斯搁下笔,墨迹未干的纸页上,最后一个句点被刻意描画成微缩龙瞳形状,“我只答应提供样品。讲课?”他望向窗外,翡翠森林方向,夕阳正将天际线染成熔金与暗紫交织的伤口,“等我能真正教会别人如何在领域雏形中保持清醒时,再谈讲课。”丹妮怔在原地,银铃无声。高斯起身走向窗边。暮色正一寸寸吞没远山轮廓,而森林深处,第一颗星子已悄然亮起。他忽然想起突破前夜做的那个梦:自己站在无垠雪原中央,脚下冰层下囚禁着无数挣扎的龙形虚影;每当他抬脚欲行,冰层便裂开蛛网状缝隙,那些虚影便争先恐后涌向裂缝,却在触及光线的瞬间化为齑粉。梦醒时掌心全是冷汗,枕畔却多了一片银叶,叶脉间流淌着微弱金芒。窗外,最后一缕夕照掠过高斯侧脸,在他耳后投下细长阴影。那阴影边缘,隐约浮现出半片龙鳞轮廓,转瞬即逝。楼下忽然传来赫菲斯清脆的喊声:“团长!你看天上!”高斯仰首。暮色苍茫的天幕上,七颗星辰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移动、校准、最终连成一道微弯弧线——恰似龙首昂起时脖颈的优雅曲线。星光清冷,却让整片翡翠森林的树冠都泛起细碎金辉,仿佛亿万片龙鳞在晚风中同时翕张。丹妮屏住呼吸,下意识摸向颈间银叶。指尖传来温热触感,那叶片表面,正有金芒如活物般缓缓游走。高斯静静凝望星轨,右手无意识按在胸口。 beneath the sternum, where the dragon heart beats slow and deep, a single golden scale pulses in time with the seven stars — not visible to mortal eyes, but thrumming through the very bedrock of法林姆驻地,震得窗棂积尘簌簌而落。此刻无人知晓,七百里外灰岩镇秘库深处,那根沉寂多年的黑杖顶端,琥珀泪珠内最后一丝金线,正无声断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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