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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0章 【盛宴】(第1页/共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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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斯看着整个豺狼人营地军心涣散的模样,感慨怪物的天性果然是欺软怕硬。赫菲斯只是一口龙焰,便将豺狼人部队搅得人仰马翻,东逃西窜,没有了一丁点战斗的欲望。也还好他一开始没有驾驭赫菲斯直愣愣...马车驶离卡尔克萨魔法学院庄园大门时,夕阳正将整座紫堡轮廓镀上一层熔金边线。高斯靠在车厢壁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那张薄薄却沉甸甸的聘用合同——纸面未施任何魔法封印,可每一道墨痕都仿佛浸透了某种隐秘的契约重量。伊万坐在对面,双手交叠于膝,目光落在高斯微微起伏的胸口,那里龙脉气息虽已收敛,却仍如深潭余波,在静默中隐隐搏动。“团长……”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您真打算每月来一趟?”高斯抬眼,笑意淡得像被风吹散的雾。“不来,怎么让那些孩子信服‘二十岁七级’不是街头谣传?”他伸手从袖袋里抽出一张折得方正的羊皮纸,展开——是今早刚送来的委托简报:法林姆东郊三处废弃矿道接连出现低频魔力震颤,附带三具焦黑尸骸,死因不明,但所有尸体掌心均浮现出指甲盖大小的靛青色螺旋纹。伊万凑近看了一眼,眉头立刻锁紧:“这不是‘蚀刻者’的标记……可他们不是早在三年前就被剿灭干净了吗?”“剿灭?”高斯用指尖点了点那枚螺旋纹,“只是把虫子踩进更深的土里罢了。”他将纸折回原样,塞回袖中,“明天一早,你带两队人去东郊勘验。别惊动市政厅,先调取三个月内所有矿道出入登记簿,重点查三类人:新近雇佣的掘矿工、送补给的驼车队、还有……”他停顿半秒,“所有在矿道附近租住过超过五天的法师学徒。”伊万迅速记下,笔尖在随身小册上沙沙作响。车厢晃动间,他忽然抬头:“那……客座教授的事,真不告诉阿莉娅女士?”高斯望向窗外掠过的橡树林,树影在暮色里连成一片流动的墨色潮水。“告诉她什么?说我们红龙团真正的‘大总管’,其实是个靠冒险者手册硬生生把法术模型嚼碎吞下去的野路子?”他轻笑一声,声音却没什么温度,“她需要的是一位能镇住全场的七级术士,不是一位会对着炼金坩埚手忙脚乱的学徒。至于真相……”他指尖微抬,一缕细若游丝的赤金色魔力自指尖蜿蜒而出,在空中凝成一枚微缩的龙首虚影,鳞片纤毫毕现,双目幽光流转——下一瞬,虚影无声溃散,化作点点金尘,簌簌落于他摊开的掌心。“……足够撑起讲台就够了。”伊万没再说话。他知道高斯说得对。这世上本就没有凭空而降的权威,只有被反复验证过的实力。而高斯今日在演讲厅里随手演示的三个改良法术——将火球术压缩至核桃大小却维持同等爆破当量、让法师护甲在防御时自动汲取环境魔力延缓衰减、甚至用一个基础‘浮空术’托起整排沉重橡木长椅完成无接触搬运——早已把所有质疑碾得粉碎。那些年轻学生们眼中燃烧的,不是对天才的仰望,而是对“可能”的饥渴。马车驶入庄园拱门时,天色已彻底暗沉。守卫换成了新面孔,两名佩戴红龙徽记的矮人战士,肩甲上还带着未擦净的矿渣。他们敬礼时动作标准得近乎刻板,眼神却在高斯下车瞬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犹疑——这犹豫并非针对高斯本人,而是投向他身后缓缓合拢的雕花铁门方向。高斯脚步未停,只在经过时微微颔首,目光却已扫过矮人腰间悬挂的短柄战斧:斧刃弧度异常平直,握柄末端缠绕着褪色的靛青布条,与矿道尸骸掌心的螺旋纹如出一辙。“阿尔贝娜在哪?”高斯问。“在东塔第三层,和瑟兰杜尔一起调试新购入的‘星轨共鸣仪’。”伊万答得飞快,“她说那玩意儿的校准参数比前任团长留下的账本还难啃。”高斯嘴角微扬。阿尔贝娜——那位总把魔药瓶当香水往手腕上喷的精灵炼金师,此刻大概正一边用银镊子夹着发光苔藓往仪器缝隙里塞,一边骂骂咧咧地抱怨人类工程师的图纸全是鬼画符。而瑟兰杜尔,那个沉默得像块黑曜石的兽人附魔师,则必然蹲在角落,用粗糙指腹一遍遍摩挲着仪器底座上某道细微裂痕,仿佛能从金属的叹息里听懂故障根源。东塔第三层弥漫着混合了臭氧、陈年羊皮纸和某种类似雨后泥土的奇异气味。高斯推门而入时,阿尔贝娜正踮脚够天花板吊灯架上的水晶棱镜,裙摆翻飞,几缕银发沾在汗湿的颈侧。她听见动静,头也不回,只把手里攥着的、缀满细小符文的铜制调节扳手朝后一抛:“接着!小心别碰倒左边第三排的‘月光露’萃取罐!”高斯抬手接住扳手,金属冰凉沉实。他目光掠过工作台——那里摊开着卡尔克萨学院最新版《高阶附魔导论》的残卷,书页边缘密密麻麻全是阿尔贝娜用不同颜色墨水写就的批注,有些字迹狂放如刀劈斧凿,有些又细若游丝,几乎要融进纸纹里。最醒目的是扉页空白处,一行朱砂小楷力透纸背:“理论是牢笼,实践才是钥匙——致所有被课本吓哭的小法师”。“你们俩,”高斯开口,声音不高,却让阿尔贝娜猛地一僵,也令一直蹲在墙角的瑟兰杜尔缓缓转过头。兽人琥珀色的眼瞳在昏暗光线下亮得惊人,像两簇蓄势待发的篝火。“东郊矿道的事,我让伊万去查。但有件事,得你们两个立刻动手。”他走到工作台前,将那份矿道简报轻轻按在摊开的《高阶附魔导论》上。指尖在三具尸骸的素描图上划过,最终停在那枚靛青螺旋纹旁。“蚀刻者没改行当矿工了?还是说……”高斯抬起眼,目光扫过阿尔贝娜染着药渍的指尖,又落在瑟兰杜尔布满老茧的宽厚手掌上,“……有人在用活人的掌纹,当‘蚀刻模板’?”阿尔贝娜终于转过身,脸上那点慵懒全然褪尽,只剩一种近乎冷酷的锐利。她一把抓过简报,指甲深深掐进纸页:“活体模板?这得多少次失败才能喂出一个合格的蚀刻纹路……”她猛地吸了口气,银发在空气中微微飘动,“等等——‘月光露’萃取失败时残留的结晶形态,和这螺旋纹的拓扑结构……”“几乎一致。”瑟兰杜尔的声音低沉沙哑,像两块粗砺岩石在摩擦。他不知何时已站到工作台边,巨大的阴影笼罩着那张素描,一只布满灼伤疤痕的手竟伸向高斯袖口——高斯没有躲闪。兽人粗糙的拇指指腹,极其缓慢地、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谨慎,蹭过他腕骨内侧一处极淡的、几乎与皮肤同色的旧疤。那疤形如半枚未完成的螺旋。“……团长身上,也有过。”空气骤然凝滞。阿尔贝娜的呼吸声变得清晰可闻。高斯垂眸看着那只覆满伤疤的手,片刻,才缓缓抬手,将袖口往上挽至小臂。灯光下,那枚淡痕愈发清晰——它并非静止,而是随着他魔力的微幅波动,极其缓慢地……旋转着。“三年前,长笛堡。”高斯的声音平静无波,“当时以为是某种诅咒反噬。后来发现,它只在使用特定血脉共鸣术时才会显现,且每次显现,周围环境魔力都会发生细微偏移。”他指尖凝聚起一缕赤金魔力,小心翼翼探向那枚淡痕。魔力触碰到淡痕的刹那,淡痕骤然亮起,旋即,整间实验室的灯光齐齐明灭三次,墙上挂钟的秒针猛地倒跳七格,而工作台上,那本摊开的《高阶附魔导论》第47页,一枚原本印着标准火系符文的插图,竟在众人注视下,悄然洇开一抹幽邃的靛青,螺旋缓缓成形。阿尔贝娜倒抽一口冷气,手指下意识抚上自己左耳垂——那里,一枚细小的靛青螺旋耳钉,正随着她心跳同步搏动。“所以……”她声音发紧,“蚀刻者不是在模仿什么古老仪式……他们是在……复刻您?”高斯放下袖子,遮住那枚活物般的淡痕。他走向窗边,推开厚重的橡木窗。夜风裹挟着远处矿道方向飘来的、若有似无的铁锈与臭氧混合气息涌入室内。他望着庄园外广袤的黑暗,声音很轻,却像投入深潭的石子,激起无声的涟漪:“不。他们在收集‘锚点’。”“每一个成功蚀刻的活体模板,都是一个指向我的……坐标。”窗外,法林姆城方向,一束刺目的魔法探照光柱突然撕裂夜幕,直直刺向东方天际——那是市政厅最高级别的警戒信号,光柱顶端,悬浮着一枚急速旋转的靛青色螺旋虚影,光芒所及之处,所有窗户玻璃内侧,竟都映出细密如蛛网的同款螺旋纹路,幽幽闪烁。整个庄园,陷入一片死寂。唯有高斯腕骨内侧,那枚淡痕,在无人注视的暗处,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加深、蔓延,如同苏醒的藤蔓,悄然攀向他的肘关节。伊万站在楼下长廊阴影里,仰头望着东塔第三层那扇洞开的窗。他看见高斯的剪影立于风中,肩线绷得极直,像一柄即将出鞘的剑。而就在高斯抬手欲关窗的瞬间,伊万分明瞥见,他掌心向上摊开,一滴暗红色血珠正从指尖凝结、坠落。血珠在半空并未溅散,而是被一股无形之力托住,悬停着,缓缓旋转——其轨迹,竟与窗外天空中那枚巨大的靛青螺旋虚影,分毫不差。伊万喉结上下滑动,默默后退一步,融入更深的阴影。他想起今早离开学院时,副院长基兰·泽维尔亲手递给他一个密封的青铜匣子,匣盖内侧,用古精灵语蚀刻着一行小字:“献给红龙团真正的舵手——愿您永远不必亲自掌舵。”原来如此。他低头,看向自己右手无名指根部——那里,一道新添的、细如发丝的靛青色印记,正随着窗外螺旋光柱的每一次明灭,微弱却固执地搏动着。庄园驻地内,灯火次第熄灭。唯有东塔第三层,一盏孤灯长明。灯下,高斯正用一支特制的银笔,在崭新的《卡尔克萨魔法学院客座教授授课日志》扉页上,签下自己的名字。墨迹未干,笔尖却微微一顿——他听见了,来自地底深处、某种庞大机械被强行唤醒的、沉闷而规律的轰鸣。那声音,正沿着庄园地基的每一道石缝,沿着每一根承重梁的木质纤维,沿着高斯自己血液奔流的节奏,稳稳传来。咚。咚。咚。像一面巨鼓,在为谁的心跳,敲响序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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