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排搜索记录弹得飞快,望城扫了一眼,本想直接划走,可眼神一撇,却顿住了。
搜索栏上,一个个关键词就像被刻意留下的痕迹,密密麻麻地陈列出来——
【如何做一个不招人烦的备胎】
【怎么做一个称职的备胎】
【怎么让心上人重新注意到自己】
【她有更好的选择了怎么办】
【想她但又不敢打扰怎么办】
……
望城:“……”
他盯着那一连串搜索,脸上的表情从一开始的惊讶,慢慢转为无语,最后扶额。
这哪是什么“正在上升期”的流量小生搜索记录啊,分明是深夜emo文学合集。
而且还是“卑微感情线男配视角”的经典案例。
他忍不住又检查了一眼账号,再仔细确认自己是不是点错了号。
但屏幕最上方,微博头像赫然是祁言本人,认证那一栏亮着清晰的黄V。
没错,是他本人搜索的。
望城沉默地把手机扣在手里,抬头看向摄影灯下那道挺拔的身影——
祁言正站在布景中央,在镜头里,他就像个天生属于聚光灯下的人物,每一帧都像是定格下来的封面剧照,张扬肆意的很。
可这搜索记录里尽是一些做备胎的记录。
望城揉了揉眉心,虽然他不乐意这小子有喜欢人,不想让他谈恋爱。
可这也太……
卑微了点。
望城心里默默替祁言点了根蜡。
看来那位白小姐,是没怎么真把他放在心上。
感情这条路走不通,对祁言本人来说也许是失落,但对望城来说有些庆幸。
祁言现在好歹处在上升期,资源跟着铺开,片子压着等上映,代言一个接一个,路子算是稳住了。
在这种时候,最怕的就是一场掺着感情的失控。
还好他没让祁言走爱豆路线。
演员起码还能沉在角色里,哪怕情场失意,也能转头冲业绩上发力。
……
白姝这边正坐在餐厅里,慢悠悠地吃着面前那盘精致的牛排。
宁埕坐在对面,他放下手机,嘴角挂着点不怀好意的笑,“她今天上班,我已经让我兄弟安排好了,就算表姐把她打得半死,也不会有事。”
“哪有那么麻烦。”
她一向不喜欢做麻烦的事情,打算见到人直接开揍。
宁埕点点头。
两人正边吃边聊,气氛不紧不慢。
可忽然间,餐厅门口走进来一群人,约莫五六个,脚步带着压迫感,眼神一一在人群中扫过。
当视线落到白姝身上时,为首的男人眯了眯眼,直接走过来,语气不善:“你叫白姝是吧?”
白姝正慢悠悠切着牛排,连头都没抬,淡淡开口:“你们找错人了,我叫宁姝。”
几人明显愣了一下,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眉头一并皱起,神情开始犹豫。
“怎么回事?长得这么像。”
“难道真认错人了?”
其中一人掏出手机,低声嘀咕两句后,退到一边拨通了电话,似乎在联系什么人确认。
气氛瞬间紧绷着,像是一根随时可能绷断的弦。
宁埕眼皮微抬,眼神冷冷一扫,那股压迫意味几乎要溢出来。
指尖在餐巾下方飞快点完最后一个字,信息发出去后,他就若无其事地把手机扣在手里。
这时,餐厅的经理快步走了过来,脸上维持着职业性的笑容。
她走到那几人面前,压低声音劝道:“几位先生,不好意思,这里是私人用餐区,请不要打扰客人用餐。如果有找人,请移步到前台确认。”
几人互相对视了一眼,眉头皱得更深。
目光在白姝脸上来回打量,可因为身份并未确认,又担心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最终还是被服务员催促着不情不愿地转身离开了。
直到他们的背影消失在门口,餐桌旁的紧张气息才算缓和下来。
白姝放下刀叉,抽了张餐巾优雅地擦了擦唇角,随即起身:“走吧。”
宁埕一愣,下意识跟着起身,嘴里却忍不住冒出一句:“啊?刚刚那几个人真的是找表姐你的?”
白姝神色没什么变化,淡淡道:“我也不确定。”
顿了顿,她抬眼看向餐厅外,目光沉静冷厉:“不过,不管是不是,先离开再说。”
宁埕立刻跟上了她的脚步。
……
白姝和宁埕刚走出餐厅,脚步看似悠闲,实则不留痕迹地快了几分。
而与此同时,那群刚被服务员“请”走的男人在楼下重新聚拢,低声交谈几句后,脸色瞬间沉下来。
其中一人狠狠骂了句粗话:“就是她!”
几人立刻折返,可再回到三楼时,原本的桌位早已空荡,白姝的人影早已消失。
而另一边,白姝和宁埕已经坐上车,车门合上,城市的喧嚣隔绝在外。
白姝靠在后座,拿出身份证去补办了之前丢掉的电话卡。
卡一插入手机,屏幕立刻被几十条未读短信刷爆。
她点开一看,字字句句全是恶意和辱骂。
【臭婊子,替你爸还钱!】
【白家说了,他有个有钱的女儿,你要不掏钱,就等着被弄死吧。】
【三天之内,不见钱,就去你家门口拉横幅!】
白姝眼神倏地冷了下来。
宁埕见她神色,探身过来:“怎么了?”
白姝将屏幕递过去,声音冷淡:“还能怎么回事?白家欠了一屁股债,那老东西开口闭口说自己还有个有钱的女儿。”
“于是,就把我拱出来当挡箭牌了。”她嗤笑一声,冷意藏不住地透出来:“真是‘亲情至上’。”
宁埕看完,脸色当即一沉:“狗东西,他疯了吧?这是明摆着要把你往火坑里推!表姐,你打算怎么做?直接去警局吗?这群人明显是社会的烂账债主,不好惹。”
白姝微微一笑:“白家又不是只有我这个女儿。”
宁埕一怔,随即反应过来,眼睛亮起来。
“走吧,去酒吧。”
……
酒吧的灯光昏暗暧昧,门口人声鼎沸。
宁埕一出现,立刻就有人迎上来,点头哈腰地笑着:“宁少。”
“嗯。”宁埕淡淡应了一声,摆摆手,示意不用多礼,随即带着白姝径直往里走。
一路上,不时有人跟宁埕打招呼。
“宁少,来玩啊?”
“好久没见了,一起喝一杯?”
宁埕笑都懒得笑,只是抬抬下巴算是应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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