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昭举起枪,对准自己太阳穴。
> 这不是自杀。
> 是上膛。
> 是将自身的存在作为最后一颗子弹,射入“门”的核心。
> 枪响之时,世界静默。
> 所有因文字而实体化的怪物崩解为光尘;
> 每一本曾引发异常的自动焚毁;
> 每一位“执笔者”脑海中关于超自然的记忆被抹除。
> 唯有一物留存??
> 那枚1马克银币,静静躺在观前街37号的地下室石台上,背面刻着新的符号:
> **“完结”**。
最后一个句号落下,打字机猛然震颤,纸张自燃,火焰呈幽蓝色,不灼手,却让整个房间的时间流速骤降。我抬头,看见天花板裂开,露出星空般的数据矩阵,其中滚动着数万个ID:
> 【用户“极限战士”:已签收冰箱贴,家中地下室温度降至-15℃,持续三天】
> 【用户“风暴之心”:收到风暴瓶,当晚梦见自己驾驶飞艇穿越雷暴,醒来发现枕头湿透】
> 【用户“不想睡的夜猫子”:连续追更三十天,昨夜听见床下有人轻声朗读本书最新章节……现已送医】
一行金色文字缓缓浮现:
> 【检测到终极献祭完成】
> 【门之封印重启】
> 【叙事平衡恢复中】
> 【警告:下一次‘执笔者’觉醒预计在87年4个月后,请提前准备继任者】
接着,是一句私信:
> 【阿阮:这次,换我们守护你。
> 下辈子,别再当英雄了。
> 去杭州看西湖吧,春天最好。】
光芒散去,打字机化为灰烬,随风飘出窗外,落入秦淮河畔的夜色中。我瘫坐在地,头痛欲裂,仿佛大脑被硬生生抽走了一部分。我打开手机,想查看作品页面,却发现《堑壕大栓与魔法》已从平台上消失,搜索记录全数清空,连我的作者主页都变成空白。
只有邮箱里躺着一封系统自动发送的信:
> 尊敬的作者:
> 您的作品《堑壕大栓与魔法》因内容涉及高度敏感的历史重构与跨维度信息泄露,已被永久下架。
> 根据《网络文学安全条例》第13条,您将接受为期三年的创作限制,禁止发布任何带有超自然元素的虚构作品。
> 感谢您的配合。
> ??国家网文监管总局 特殊事务处
我苦笑。三年?或许一辈子都不会再写了。
我把那枚1马克银币放进保险箱,附上一张纸条:“若有人找到此物,请勿触碰。它不是纪念品,是墓碑。”
三天后,我递交了辞职信,辞去签约作家的身份。编辑打电话来挽留:“哥,均订破十万了!平台要给你办线下见面会!粉丝都疯了!”
“告诉他们,”我望着窗外的雨,“故事结束了。
他们爱的那个人,早就死在一百年前的雪夜里。”
挂掉电话,我收拾行李,买了一张去杭州的高铁票。
临行前夜,我做了一个梦。
梦里,我站在西湖边,春光明媚,柳絮纷飞。阿阮坐在断桥石栏上,右眼依然蒙着纱布,但笑容温暖。她身边放着一台全新的老式打字机,上面覆盖着蓝布。
“你不恨我吗?”我问。
“恨你让我等了这么久。”她说,“但现在,你可以休息了。”
我蹲下身,摸了摸她的影子??真实,温热,属于这个世界。
醒来时,窗外阳光正好。手机弹出一条新闻推送:
> 【突发】全国多地报告“老式打字机集体自启”事件,专家称或与电磁异常有关。
> 另有市民反映,家中冰箱贴无故结霜,背面浮现模糊字迹:“谢谢”。
我没有点开详情。
背上包,走出门,拦了辆出租车。
“师傅,去杭州。”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我一眼,淡淡道:“终于决定去了?”
我一怔:“你认识我?”
他笑了笑,眼角有道旧疤:“不认识。但每年这时候,总有个人坐我车去杭州看西湖。每次都带着一台打字机,下车前说同一句话。”
“什么话?”
他踩下油门,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这次,换我们守护你。’”
车子驶入晨雾,城市在身后渐渐模糊。我闭上眼,听见心底有个声音轻轻响起:
**终章已完成。**
**守门人,归位。**
广告位置下